第三百八十七章 初之後續

    整個甲字煉器室的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安靜到地上掉一根針也能夠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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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十分鐘左右,連初之的身形凝聚在楚仁身邊,

    看著四周的情景本就刷白的面龐,更顯得蒼白如紙。

    「他將我的魂魄引出之後,通過柳家進入到深澤,其目的就是將我帶到這裡。

    來到此處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地獄。」

    連初之的面龐露出回憶之色,眼神中充斥著恐懼。

    「他是如何對你的。」

    楚仁仿佛不通人情世故一般,平靜的追問著對方的痛處。

    又是一陣沉默,連初之半晌才緩緩開口道

    「我大概能夠猜到你的心思,你死了這條心吧,

    一個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怎樣苦難的人,現在還大言不慚的要我成為你的器靈。」

    「我沒有大言不慚,我是在說一件事實,如今的你每日應該還承受著成為器靈失敗而帶來的痛苦。

    成為器靈是解決你如今痛苦的唯一方法。

    雖然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成功,可即使失敗了也只是回到原點,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損失。

    我再次向你保證,與你說的那人不同,成為器靈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痛苦。」

    楚仁目光清澈,他在向對方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至於對方是否相信,那將是另外一個問題。

    「不過現在如果我們還有一絲合作的可能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他將你帶到此處之後進行的事情。

    我需要了解一些細節,以方便知道這個人。」

    連初之仔細的看著楚仁,似乎想要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出一絲慌亂,或是說謊之下愧疚的躲閃眼神。

    可是很可惜的是,她失敗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多的吹噓自己說的話,也沒有低調婉轉的讓其接受。

    簡簡單單的告訴她,而自己只需要做簡單的二選一。

    「我可以告訴你他對我做的事情,以及我之後的經歷。

    不知道為什麼,你還真是一個可以讓人有莫名信任感的人。」

    連初之微微一笑,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實際上楚仁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她每日都在忍受著地獄般的折磨。

    這種痛苦會一直持續,除非她魂飛魄散,否則沒有盡頭。

    以下為連初之的自述

    在畫滿符文的房間中,我本以為是結束,沒想到卻是噩夢的開始。

    我親眼看見我身體躺在房間的中心,這個視角十分奇怪,好像自己曾今做過類似的夢境,

    漂浮在半空,看著下方安詳沉睡的自己。

    可那時候看的感覺與做夢的縹緲完全不一樣,有的只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躺在房間中心的我,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從頭至尾,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

    更讓人恐懼的是,我本以為死亡就是解脫,可我發現即使我成為了靈魂,也一樣無法動彈。

    那位道人似乎勾勒完最後一筆,抬頭看向了我。

    

    這一眼讓我的大腦如同爆炸般的炸裂開來,與之前的清澈不同,我仿佛看到了惡魔的雙眼。

    他正對著我笑,很邪惡,邪惡至極的笑容。

    我感到無比的害怕,靈魂顫抖著,可無法逃脫,無法行動。

    我的一切都被對方掌控著,從這次荒謬的婚姻開始。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我找了很久,都未找到。

    也多虧了何家,竟然真的找到了符合的人。」

    道人第一次開口,說的話我也完全聽不懂。

    「你很迷茫對嗎?甚至,我感受到你很恐懼。

    沒關係,一切都會超脫的,在你脫變的那一刻,你會感謝我。」

    道人又笑了,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隻木盒,打開之後,我看見裡面漆黑一片,

    依稀看見許多尖銳如針一般的物體。

    直到道人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我才發現,那是釘子。

    不同於一般人用來釘牆的工具,那釘子是木頭做的,黑褐色,上面似乎還有血跡。

    木釘被拿出來的瞬間,我整個靈魂忽然開始發冷,似乎有預感將會有極度不好的事情發生。

    正當我想著的時候,道人又拿出了一個木錘,他說道

    「萬年槐木,至陰之物。

    極陰少女,至陰之靈。

    我便不信,這般還無法成就器靈!」

    說罷,道人開始將木釘刺向了我的靈魂。

    最先是百會穴,他的神情很認真,像是裝修的師傅,先用尖頭輕輕刺入,之後用木錘輕輕敲打進去。

    過程中他的動作很緩慢,也正是這種緩慢,我的痛苦增加了十倍之餘。

    沒敲擊一下,我整個靈魂都快要散開,我悽厲的尖叫,對於那道人來說卻沒有一絲的影響。

    他只是認真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像是在創造某件藝術品,而對於藝術品產生的過程中的犧牲,完全視而不見。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道人釘完我腳掌處的最後一根釘子。

    我之後有算過,總共一百零八根釘子。

    很奇怪的是,打入我體內之後,木釘便消失不見。

    那時候我已經大腦一片空白,兩隻眼睛空洞麻木,即使已經身為靈魂的我,

    痛感還一遍遍的衝擊著我的全身,這種每處穴位傳來如潮水一般的陣痛,比之前他用刀割痛苦百倍。

    用刀時我還能昏厥過去,甚至能死亡,就沒了知覺。

    可靈魂狀態下的我,無法做到暈厥,無法做到死亡。

    只能承受,別無他法。

    每次其敲擊,我都感覺我的靈魂被撕裂了開來,可靈魂是完整的,那種撕裂感也是真實的。

    最終木釘雖然消失了,可那種疼痛卻並沒有消失。

    我已然痛到失聲,無法說話,更無法流出眼淚。

    無法表達情緒,像個植物人,那種非人的痛苦,深深的烙印在我的靈魂里。

    不過這樣似乎已經結束了。

    再之後,便是另一片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