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紅色的墨汁

    「器靈,又是器靈!你知道那傢伙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嗎?

    我受到了怎樣的折磨才變成這樣,我是活生生的人被他們殺死,之後成為了魂魄還要受盡其碾壓,

    最後才成為現在這樣半器靈,半鬼魂的狀態,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幫我的方式,就是讓我成為真正的器靈?!」

    初之顯得有些歇斯底里,似乎每每想到那段際遇之後,都會變得十分瘋狂,無法控制住自己。

    「我知道,我甚至很清楚他對你做了什麼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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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仁對於初之的情緒失控顯得並沒有那麼在意。

    「那你還敢這麼對我說,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初之怒吼道,其身形浮現而出,滿臉充斥著怨恨。

    奇怪的是,就在楚仁身邊的林瑤曳卻絲毫沒有看見初之的身影。

    但對於初之仇恨的凝視,楚仁卻顯得毫不在意。

    「你要是能殺了我,早就動手了,何必在這裡和我廢話?」

    對於初之的威脅,楚仁只是一笑了之。

    「我是有一些顧慮,如今你也確實是我最佳的幫助對象。

    可如果你侵害到了我的利益,甚至要我回顧那地獄般的痛苦,

    我即使魂飛魄散也不會放過你!」

    初之說這番話時,聲音夾雜著冰冷之意,這時楚仁才覺得眼前這個看上去容貌姣好的女人,是一隻不擇不扣的惡鬼。

    「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楚仁知道眼前的惡鬼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於是也收起了與其迂迴的意思,直接說道。

    初之聽後只是盯著楚仁,等待著他的下文,只要楚仁說的不合他意,下一秒便會將楚仁碎屍萬段。

    「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人不算人,鬼也不算鬼,器靈嘛,也根本算不上。」

    楚仁再次露出一個笑容,卻沒有輕視的意思,他繼續道

    「而我說的器靈,是真正的器靈,是那個算計你的傢伙想要獲得的效果。

    真正的器靈過程是不會痛苦的,那是地獄與天堂的區別。

    所謂器靈是擁有自己的思想,並不是誰的奴隸,與使用者也是合作關係。

    利益互相牽扯,更不是你口中的強制主僕之約。」

    聽完楚仁的話,初之沉默了下來,她嘴裡喃喃自語道

    「真正的器靈?」

    她的腦中開始閃回一些悲哀的記憶,專屬於她,連初之。

    實際上楚仁已經猜測出了七八,但還有一些細節有一些出入,

    初之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在這天龍城也稱得上大家閨秀,否則也不會進的了何家的大門。

    或許初之對何悠並算不上多少好感,可大家族的婚姻從來就不由得她們自己做主。

    更何況何家在天龍城,要娶一個女人實在太過簡單了。

    初之沒有反抗,甚至有些歡喜,因為當初的她見何悠為人不錯,談吐舉止都符合身份,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加上其身份使然,初之沒有抗拒這段婚姻。

    雖然她與何悠前後認識不到兩個月。

    那場婚禮轟動了整個天龍城,這也是何家最被寄予期望的公子成婚,婚禮自然風光無限。

    初之一度認為,自己嫁對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場婚禮,才是噩夢的開始。

    而所有的遇見,何家之前的所有好話,所謂的門當戶對,所謂的郎才女貌,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那天晚上,那個本應該一刻值千金的晚上,初之看到了人生對於她最大的惡意。

    所有的相遇,都是何家計劃好的,為的便是討好一個客卿。

    那天賓客滿座,大家都是紅光滿面,直到夜晚。

    初之在房間中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可最終進來的並不只是何悠,其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白嫩的道人。

    到如今,初之也忘不了那道人眼中的純淨,好像孩子一般無暇。

    中等的身高,卻擁有出塵的氣質,束著道冠,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看上去很斯文,像個剛入世的少年。

    初之好奇,為什麼自己的洞房花燭夜,何悠要帶這麼一個道人過來。

    之後何悠更是看了她一眼之後,露出了一絲笑容,便走出了房門。

    留下她與那個道人,不知為何,初之突然有些害怕。

    可她不知道此時究竟該做些什麼。

    「躺下。」

    這是道人對初之說的第一句話,而初之就好像著了魔一般,緩緩從床上坐起,

    聽話的躺在了地面。

    但初之還有自己的意識存在,可身體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

    「脫掉自己的衣服。」

    初之仍然照做,可在一個外人面前做出如此羞恥的事情,這讓初之本能的不適,

    可她無法反抗,好似那道人說的話便是天威,自己必須言聽計從。

    就這樣赤裸裸的躺在道人的面前,初之心中十分抗拒,可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這個時候她已經清楚,何悠並不是要與她結婚,而是別有目的。

    之後,道人緩緩來到了她的面前,眼神還是那般純淨,純淨到初之認為赤裸躺在道人眼前的自己,是對他的褻瀆。

    道人沒了下一步的動作,他一直在看牆上的鐘,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時間,

    初之的眼珠還能轉動,她看清了時間指向十二點的時候,道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的雙手開始結出莫名其妙的印記,在初之看來晦澀難懂。

    而後其用刀子割開了初之的肌膚,初之很清醒,可她無法動彈,鑽心的疼痛刺激著她的大腦,

    痛苦萬分的表情全寫在了她的臉上。

    隨後道人拿出了一隻眉筆,比之一般的眉筆而言更為細長,筆尖似乎是某種動物的毛髮,白色,還有一絲光澤。

    看上去是古達人使用的眉筆。

    初之沒有心情去端詳起手中毛筆的奇異之處,

    因為她的渾身已經被痛感包圍,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本應該是一個女人最快樂的一天,卻成了如此噩夢般的空間。

    「這是地獄嗎?這人是地獄的判官吧。」

    初之滿腦子都在迴響著這句話。

    隨後,道人用眉筆沾著初之的鮮血,以初之為中心開始畫著繁複的符文。

    道人的神情很認真,似乎忘卻了其他事情,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符文,不停的畫著,

    期間初之的血若是乾涸了,道人便在其他的地方割上一刀,再取其鮮血繼續作畫。

    那時候,初之疼痛到極點的腦袋裡,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

    「他在我的身上研墨!那是鮮紅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