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於是全場死寂

    蘇塵站在長天冷月之下,沉默良久,最後自嘲一笑,往巷口走去。

    上了車,他吩咐穆蘭。

    「給我查馮文輝。」

    半小時後、下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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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蘭跟蘇塵稟告。

    「先生,馮文輝出賣蘇先生後,得到一筆滔天巨款,現在已經是岳城知名富商。」

    「明晚六點,他將在自家的金海酒店舉辦一場慈善晚會,拍賣唐寅的《養獅圖》。」

    「我記得這幅畫是我義父生前最喜歡的畫藏,沒想到最後落在了他手中,還好意思拿出來賣。」

    「先生打算怎麼處理、叫人剁掉?」 ❊✥

    「給義父報仇,怎能假手他人,我會親自去送他上路。」

    蘇塵眯著眼。

    穆蘭笑道

    「那他也算是死得榮幸。」

    「確實。」

    蘇塵點頭。

    ……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

    金海大酒店。

    南陵岳城三個五星級大酒店之一。

    矗立在岳城中心地帶。

    地皮,酒店,價值不止百億。

    蘇塵負手而立,望著高聳入雲的金海大酒店。

    並沒有掩飾眼中殺意。

    四大家族是敵人,他先誅心再殺人。

    馮文輝是叛徒。

    叛徒就該立刻去死。

    ……

    金海大酒店,早就布置妥當的拍賣場,早已人滿為患。

    蘇塵緩緩入場。

    就吸引許多目光。

    「這人誰,好有氣質!」

    蘇塵不為所動,準備找個角落坐下,等拍賣會開始。

    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你是……蘇塵?」

    是個頗為漂亮的女子。

    一襲長裙,身材曼妙,七分清麗中帶著三分嫵媚。

    身邊還有一群年輕人。

    窸窣議論。

    「是有點像。」

    「應該不是,蘇塵沒這麼帥氣,更沒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絕對不是,蘇塵哪能跟此人比?」

    他們記憶中的蘇塵,消瘦孤僻,獨來獨往,很容易被人忽略。

    眼前男子,雄偉如神,清絕如仙,舉手投足,都是氣吞山河。

    「采琪,好久不見。」

    蘇塵認出了女子。

    高中時的班長,柳采琪。

    「真是你?」

    柳采琪眼中抑制不住的驚喜。

    沒想到,十年過去,還能再見到蘇塵。

    柳采琪帶著蘇塵入座,將昔日高中同學,逐一介紹。

    「蘇塵,你不是當兵去了嗎?混的怎麼樣……」

    閒聊幾句、有個西裝革履青年問道。

    這人叫陳熙。

    蘇塵答道「還行。」

    「還行是怎麼個還行法,尉官?」

    蘇塵搖頭。

    「那至少是個士官吧?」

    蘇塵繼續搖頭。

    陳熙立馬滿臉鄙夷。

    「入伍十年,你還是個大頭兵?」

    「老同學,你不會在部隊養了十年豬?」

    他哈哈大笑。

    其餘人也跟著嗤笑。

    「陳熙,你少說兩句。」

    柳采琪責怪。

    她頗為歉意、看著蘇塵。

    蘇塵笑笑,並不當回事。

    亮出身份?

    他沒這麼無聊。

    戎馬十年,無數次險死還生、早學會了榮辱不驚。

    這一身弟兄們拿命換來的榮耀軍功,不是可以用來炫耀的資本。

    拿來炫耀、那是對死於英靈們的褻瀆。

    眾人話題轉移到了拍賣會。

    「我聽說,這《養獅圖》是前首富蘇定方最喜歡的畫,價值不菲。」

    「若不是蘇定方死了,這《養獅圖》不可能出現在拍賣場上。」

    「你們老提蘇定方那傻逼幹嘛。不知道這個名字是南陵的忌諱?」

    陳熙突然打斷眾人的交談。

    柳采琪皺起眉頭。

    「陳熙,別人罵蘇先生也就罷了,你有什麼資格?」

    「我記得你當年還是蘇先生名下資助的大學生,得過蘇先生恩惠。」

    陳熙嗤笑道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要那老狗資助我的。」

    「再說了,他身為南陵首富,資助學生,你以為他是安的好心?他就是想用這些假心假意,收買人心。」

    柳采琪氣得不行。

    「陳熙,你這是忘恩負義!」

    「班長,說話注意點分寸。我現在可是你的上司。」

    陳熙冷笑。

    囂張都擺在臉上。

    「人活著,還是要有點敬畏之心的。」

    蘇塵緩緩開口、看著陳熙。

    「你得過蘇先生的恩惠,不求你回報,至少別落井下石,我覺得……你應該道歉。」

    「你覺得?你他媽算老幾,一個臭當兵的。」

    陳熙哪兒會拿個大頭兵當盤菜、指著蘇塵鼻子叫囂。

    「我就覺蘇定方是條老狗,是個傻逼,你能拿老子怎麼著?」

    蘇塵皺眉。

    不過並沒有再說什麼。

    此時舞台上的司儀拿起話筒,開始講話。

    

    「諸位,歡迎蒞臨本次慈善酒會,酒會開始前,將有一副國寶級的畫拿來拍賣,唐寅的《養獅圖》,持有者乃是金海酒店董事長馮文輝。」

    「今日拍賣所得,將拿出百分之五作為慈善。」

    「請吳董事長。」

    雷動掌聲中,馮文輝緩步入場。

    邊走邊揮手致意。

    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走到台中央,他掀開《養獅圖》。

    「好畫,果然是唐寅真跡!」

    「躺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這幅畫,最少值兩個億。」

    司儀宣布拍賣規則。

    底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千萬。

    「五千萬。」

    「六千萬。」

    「七千萬。」

    「一億。」

    一個西裝革履、渾身貴氣的青年,直接把價格抬到一個億。

    吸引所有目光。

    「孟家二少孟星宇。」

    「聽說總督大人很喜歡這幅《養獅圖》,孟二少也曾在拍賣會開始前放出話,拍此圖是為了獻給總督大人。」

    「孟家是南郡四大家族之一,財大氣粗,底蘊深厚。孟二少開口,其他人絕對不敢跟他爭!」

    果然再無人喊價。

    「孟二少出價一個億!」

    「一億一次,兩次……」

    司儀舉高木錘,即將捶下。

    「兩億。」

    突然有人出價,直接抬到兩億,把司儀都嚇得一哆嗦。

    全場譁然。

    居然有人敢跟孟二少叫板?

    是誰?!

    便見一雄偉男子,緩緩起身。

    柳采琪、陳熙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出價之人,竟是蘇塵!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蘇塵身上。

    「這人誰、敢和孟家二少叫板?」

    「面生,應該不是我岳城的富家子弟。」

    「肯定不是!岳城子弟,誰不認識孟家二少?」

    孟星宇盯著蘇塵,哂然一笑。

    「哪裡來的傻逼,敢和本少競拍?」

    「兩億一千萬。」

    他緩緩舉牌。

    蘇塵「三億。」

    孟星宇,「……」

    一個億一個億的加?

    「三億一千萬!」

    孟二少咬牙切齒。

    蘇塵「四億。」

    「你……你他媽……」

    孟星宇被徹底激怒。

    「小子,你知不知道得罪我孟家是什麼後果?」

    「我再加一千萬,你若還敢叫……」

    「五億。」

    結果孟星宇威脅的話還未落下,蘇塵再次出價。

    「操……你他媽故意的?」

    蘇塵看著孟星宇「你不服?」

    「不服!」

    「憋著。」

    孟二少,「……」

    憋?

    憋你媽!

    他炸了!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本少要整死你!」

    他滿臉盛怒。

    「蘇塵你瘋了,孟二少都這麼說了,你還敢抬價,找死?」

    陳熙直接開罵。

    在他看來,蘇塵有個錘子五億,五萬他怕都拿不出來。

    「你個臭當兵的,作死也別連累老子!孟二少是你狗日能得罪的?」

    他指著蘇塵怒罵。

    「你認識這小子?」

    有人問陳熙。

    陳熙嗤笑道

    「他叫蘇塵,就是個在部隊養了十年豬的大頭兵。」

    他又滿臉諂媚、看著孟星宇。

    「孟二少,雖然我坐在他旁邊,但這大傻逼和我可沒關係!」

    這是迫不及待的撇清自己。

    聽他這麼一說——

    「就是個大頭兵,也敢跟孟二少叫價?」

    「腦子有問題?」

    「肯定是從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哥幾個要不誰做個好人好事,再把他送回去?」

    眾人抑制不住嗤笑。

    空氣中充滿歡快的氣息。

    「一個養豬的大頭兵,也敢跟本少競價?」

    孟星宇只覺得自己聽了個今年最好笑的笑話。

    「主辦方,我要求驗資。」

    司儀當即領會,看著蘇塵。

    「先生,麻煩一下資產證明。」

    蘇塵卻當真從口袋拿出一張卡。

    通體赤金,上面鑲嵌十八顆紫鑽。

    司儀接過,遞給銀行經理。

    銀行經理仔細看著、臉色頓變,連忙將卡號輸入終端。

    看到終端上的信息,他張大嘴巴。

    「你他媽傻愣著幹嘛,這小子卡里有沒有五百塊?」

    孟星宇怒罵道。

    銀行經理結巴道

    「二少,這卡……」

    「什麼雞巴破卡,還能是紫金王卡?」

    「二少,這是……至尊……」

    「啥玩意?」

    「至尊皇卡!全球限量十張,由十大帝國央行聯名擔保。額度是——」

    經理臉色煞白,環視一周、結巴道

    「不……不限額。」

    於是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