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野驢的照片,楚進馬上回想起不久前請張國政、夏未知、周功臣他們吃飯的那間名為「為你情動」的串吧。♠🐳 ➅9sħ𝓤א.ᶜⓞ๓ 👻👤
當天發生了一起案件,是劉戰奇,帶著一個叫做瘋馬、一個叫做野驢的癮君子,跟自己發生了爭執。
最後兩個混子還找了人,把他們堵在串兒吧二樓發生了械鬥。
一看是野驢,楚進立馬意識到自己找錯人了。
吳鈞沒撒謊,事兒不是他幹的。
但他也想殺自己來著。
所以楚進一點都沒覺得抱歉。
迅速給肖斌回了一條信息,楚進把電話踹進了兜里,用槍指著吳鈞的頭道「姓吳的,事兒不是你乾的,我信了。」
「可你也想過要殺我,這是真的吧?」
吳鈞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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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說話了。
因為他發現,楚進是真敢下手。
自己的屁股都被快扎爛了。
再多一句嘴,弄不好命都沒了。
「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吳鈞,我最後警告你一遍,再惹我,老子親自在南山給你立座墳。」
「上面就寫,吳鈞裝逼致死。」
「你最好給我長點記性。」
氣沖沖罵完,楚進一腳踹將吳鈞踹翻在地。
背包青年面向刀疤男子「哥,這小子太狠了,咱倆完全不是對手。」
刀疤男子眼睛眯成一條縫隙,沒說話。
踹倒吳鈞,楚進順手從地上撿起刀疤男子的外套,生怕待會兒走的時候,這幫人撿槍再追上來。
他拿外套把屋裡四把槍包在一起,邁開大步離開了屋子。
到了院外,楚進直奔釣魚場釣魚用的水坑,卯足力氣一甩,把槍全都扔水裡了,然後揚長而去。
……
釣魚場屋內,滿地狼藉。
楚進走後過了一會兒,胡東和兩個馬仔才站起來跑向吳鈞「吳哥,你怎麼樣了?」
「別動我,腿,腿斷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這個楚進,我非弄死他不可。」
吳鈞氣得咬牙切齒,他覺得太喪了。
本來想偷偷摸摸報個仇,結果事兒沒幹成,還挨了一頓毒打。
這時,刀疤男子和背包青年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
這兩個人來的時候衣著光鮮、派頭十足。
然而進屋連兩分鐘都沒有就被扒光了,正不知道找誰撒氣呢。
背包青年走到吳鈞面前罵道「吳鈞,你怎麼回事,晚上交易還搞出這麼大的事兒?玩呢?」
刀疤男子走了過來,臉色出奇難看「吳老闆,你玩啥呢?」
吳鈞破天荒地沒發脾氣「別提了,說多了全是眼淚,錢我準備好了,你們把貨留下,錢拿走,我得去醫院了。」
刀疤男子和背包青年聽完無語。
過了一會兒,吳鈞準備找車出去治傷了。
連報復楚進的時間都沒有。
沒辦法,這貨的屁股已經被半截酒瓶子捅爛了,都快肛瘺了。
哪還有心情報仇?
看著吳鈞離開,背包青年有點不放心道「哥,這也太對了,那小子可看見咱倆了,用不用我過去……。」
背包青年說話時用手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刀疤男子卻愁眉苦臉地擺了擺手「算了,別節外生枝了,人家都走多久了,還能找著嗎?」
「你也別擔心,那小子是過來尋仇的,他不知道咱倆是幹啥的,更何況,他也沒動咱們的包。」
背包青年滿頭黑線「唉,這活兒幹得太不順了,哥,這不安全,咱快走吧。」
「對了,槍哪去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逼崽子是不是把槍拿走了?」
「不能,這小子一看就不是道上的人,槍肯定還在院子裡頭,快找找,找完趕緊走。」
「好。」
說完,兩人也不顧初冬空氣寒涼,跑出去找槍去了。💙♞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
釣魚場外,楚進開著趙山的車離開了釣魚場。
沒開出多遠,就看見前方道路邊上停著一輛計程車。
他將把車停在路邊,也沒管後備箱的趙山,打著車就往警局趕去。
可一上車裡,楚進就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越琢磨越不對勁兒。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不斷地浮現出後來那兩個人的長相,越想,越熟悉。
大約兩、三分鐘後,楚進驀地驚醒,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刀疤男子了。
事情還得回到半個多月前,沒被警隊開除的時候,那天王志華開了一個會議,明確了一個要追蹤的目標。
這個人叫「觀星」,是一個毒販。
當時王志華說的是,毒販劉國鋒給出的口述畫像在系統里找不到對應的人口,懷疑叫「觀星」的毒販整了容。
可今天他遇到的這個人,就是觀星啊。
這說明此人沒有整容,反而是系統里找不到的黑戶。
想到這,楚進馬上拿電話撥通了夏未知的號碼「喂,未未。」
「呦,這不是大力金剛掌嗎?你還能想起我來啊?」
楚進「別開玩笑,我找你有大事。」
「你能有什麼大事?又讓人抓了?」
「真是大事,我說你聽著啊,剛才我去了一個叫「老王」的釣魚場……」
楚進對著電話就陳述起自己的發現來……
幾句話之後,夏未知聲調都拔高了好幾度,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具體位置和地點給我。你出來多久了?」
「沒多長時間,也就六、七分鐘。」
「人還在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這樣,待在那別動,我馬上找人支援你,千萬別動啊。」
「你快點,都過去六、七分鐘了,這兩個人要真是毒販,肯定早就跑了。」
「馬上,馬上。」
……
禁毒支隊,放下電話的夏未知,外套都沒套好就往張國政辦公室跑。
「張隊,有重大發現。」
正在隊裡的張國政細心聽完夏未知的講述,問道「楚進現在在哪?」
「他已經從釣魚場出來了,距離見過那兩個人也就是六、七分鐘左右。」
夏未知情緒激動地說道「張隊,別問了,咱們是不是應該通過當地派出所出警,先把人控制住,咱們也該出動了。」
「前前後後,這個案子弄好幾個月了,才有點眉目,別讓線索斷了啊。」
「張隊,我現在通知派出所啊。」
張國政皺眉深思著,良久後道「先別通知派出所,就你跟我,馬上走一趟。」
「不通知派出所?」
夏未知不甘心道「可咱們離釣魚場有三十多公里呢,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啊。」
「來不及也不能打草驚蛇,你先別慌,越慌越辦不成事,走,換便衣,帶上裝備,就咱倆。」
夏未知急的直跺腳,覺得張國政有點反常。
「張隊……」
張國政一邊換衣服,一邊說解釋說「老妖那伙人行事非常謹慎,今天出現在釣魚場,還見了吳鈞,說明什麼?」
夏未知愣住「吳鈞是南城地頭蛇,以前就經營過暗場,碰過毒品,難道今天是一場交易?」
張國政「這夥人咱們排查了一個多月,一點線索都沒有,說明他們是老油條,楚進能看見他們,肯定是個意外,但咱們現在就是坐飛機過去,那人也早就跑了,根本來不及。」
「更何況,老王釣魚場周邊全都是大野地,他們往蘆葦盪子裡一鑽,你上哪找人?」
「那張隊的意思是……」夏未知懵了。
「既然是交易,說明老妖那伙人已經跟吳鈞接上頭了,以後龍江肯定會有貨物放出,先不能打草驚蛇,就裝作不知道,咱們兩個暗中去摸摸線索。」
張國政說著,已經把衣服換好了,伸手拿起配槍補充道「我估計,人肯定是找不到了,但只要不驚動他們,吳鈞那邊就不會知道我們已經有所察覺,他會暗中向市面上放貨,咱們就順著這條線往上捋,弄不好下次就能抓住老妖那伙人當中的骨幹,同時還能徹底查一查吳家。」
張國政果然不愧是龍江禁毒部門的張閻王,幾句話,就把事情擺的明明白白。
夏未知聽完,瞬間通透「搜嘎……原來你是這個意思,長見識了。」
「學著點吧……」張國政低調地裝了個逼,隨後開車趕往老王釣魚場。
……
跟張國政預料的差不多,當他們跟楚進匯合,再一起去釣魚場的時候,經過暗訪發現,刀疤男子和背包青年還有吳鈞全都走了。
院裡就剩個打更的老頭。
張國政根本沒進去,和夏未知回到了車裡,衝著楚進問道「你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楚進欲言又止。
他今天晚上是來找吳鈞報仇,這種事兒怎麼好對人說。
尤其面前二位還有公職。
夏未知一看,明白了,撇嘴道「你跟吳鈞有仇,是不是又來找他麻煩的。」
楚進見車裡也沒外人,就說道「今天在民政局門口,有人襲擊了我,我前妻替我擋了一下,差點讓人殺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沒有甦醒呢,我在警局裡看監控的時候發現了吳鈞的一個馬仔,就以為是他幹的,可我來了以後發現,找錯人了。」
「當時我跟吳鈞發生了口角,後來來了兩個人,我以為是吳鈞的馬仔,就沒太在意。」
「但是跟吳鈞談完了以後,我出來才想起來,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男子,是那天開會的時候提到的「觀星」,我好歹也在隊裡幹過,知道是重大線索,就馬上給你們打電話了。」
張國政多少知道一點楚進的事,但他根本沒往那個話題上嘮。
只問道「人肯定是跑了,你還有別的線索嗎?」
「槍!他們都帶槍了,我怕出事,就把他槍下了,出來的時候怕他們追上來,把槍全扔水坑裡了。」
「你還挺聰明的。」夏未知驚訝道。
楚進苦著臉「大姐,我也怕死啊。」
張國政低頭沉思道「這麼短的時間,槍不知道還在不在,這伙毒販很有經驗,弄不好槍已經拿走了。」
「不過事兒不大,既然有楚進給的這條線索,咱們也算是有了進展,盯著吳鈞,看看他要幹什麼,要是吳鈞敢在地面上放貨,順著這條線,早晚能找到「觀星」和「老妖」。」
說完,張國政拍了拍楚進肩膀「行啊,你小子,都離職了,還給隊裡作貢獻,我沒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