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萱水臉色微變,著實怔了一下,突然輕笑道:「你就這麼確定要見的人就在這裡?」
葉帆隨意撇了她一眼:「就是隨便猜的,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趣色,接著喊道:「沈公子?現在再不出來可就不是待客之道了。」
話音剛落,一位蓬頭垢面、神態老成的油膩中年人從裡屋走出來,笑盈盈地看著葉帆,臉上的笑容也看不出具體的意義。
「葉先生倒是很急啊?」沈雲天緩步走到葉帆對面的沙發坐下。
「其實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聽說葉先生也有些興趣愛好和沈某趣味相投,所以覺得我們可能可以成為朋友。」
葉帆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牡丹散出一根遞給他道:「趣味相投?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確實可以交個朋友。就是不知道你說得是什麼趣味?」
沈雲天拿起點燃,不在意地道:「錢,女人,葉先生不都很喜歡嗎?昨天葉先生不也去了酒吧嗎?對了,聽說葉先生還喜歡小的,連市長的女兒都……」
葉帆吐了口煙氣,沒有回話,微笑著和沈雲天四目相對。
從沈雲天說的話自然沒什麼問題,就傳聞而已,沈雲天不過是個被遺棄的花花公子,人過中年還過著放浪的生活,說話自然和錢、女逃不開。
只是他說得話卻大有深意,既然他調查過自己,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和劉語嫣的關係,他之所在這麼說,無非是點出自己在官方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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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敏感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個花花公子。
葉帆把菸頭滅掉,輕哼一聲:「沈公子,十年前的事情不是意外吧?沈天龍倒是夠狠的,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直接下了殺手。」
沈雲天面色一僵,一時間難以適應話題的跳躍。
當年的事情,他也是最近在找到確定的證據,可這個還沒見過自己一面的人居然已經查到了這種地步……
「萱水,你先去裡屋休息一會吧,我單獨和葉兄弟聊一會。」沈雲天沉聲道。
洛萱水點點頭,端著咖啡離開客廳。
「葉先生,這件事你是……」
「等等。」葉帆打斷了他的話。
「不急,一見面就談這些事情也太無趣了,我倒是更好奇沈先生的一些八卦,你和洛美女看上去可不怎麼和睦啊?」葉帆笑盈盈地問道。
沈雲天張張嘴,只好硬生生地將話咽了回去,臉上多了一抹苦澀。
他清楚,只是短暫的交鋒,說話的主動權卻已經被對方占盡了,話都到這份上了,自己也只能耐著性子了。
「看來葉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不愛江山愛美人。」
「萱水不待見我,我自然能理解,畢竟確實是我的不是。」沈雲天苦笑道。
葉帆攤攤手:「願聞其詳。」
「當年我陷入昏迷,整整三年,醒來之後沈家的局勢已定,我自然不可能再待下去,只好裝作失去記憶離開的京都,我和萱水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家酒吧。」
「當時我鬱郁不得志,而她則是在酒吧當陪酒小姐,我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同,她的氣質和那些陪酒小姐實在有太大的差別,當時也是出於好奇就私約了她。」
「當時她的情況和我差不多,也是臨難當頭,那時候她年齡不大,在我的誘導之下自然說了大部分的事情,當時我們兩個喝不少酒,只是那天晚上我沒忍住……」
葉帆哈哈笑著打趣道:「沈公子是性情中人,看來還真沒說錯。」
沈雲天苦笑了兩聲,接著道:「後面因為愧疚,我就幫她達到了她的目的,不過因為身份的緣故,所以我並未露面,主要還是萱水有這個能力。」
「不過她對我的怨念這麼多年卻還沒解開……」
葉帆又打趣道:「那是,人家對你掏心掏肺,你卻想上人家。」
沈雲天乾笑一聲,倒了杯香檳遞給葉帆:「行了,我的八卦也被你扒乾淨了,現在該說說其它的了吧?」
「這麼急幹嘛?」葉帆再一次打住:「沈公子一看就不是當花花公子的料啊。」
沈雲天有些哭笑不得:「適不適合我不知道,不過我裝得還不錯。」
葉帆微微一笑,拿起香檳和沈雲天碰杯,輕抿一口。
「雲天兄,你就這麼確定洛萱水是覺得你愧對於她?」
「這話怎麼說?」沈雲天疑惑。
「雲天兄,你不了解女人,如果她真的厭惡你,那她根本不可能依靠你,更何況是洛萱水這麼要強的女人,連自己的老子都敢懟的女強人,這麼些年她在洛家坐得穩穩噹噹可不是沒道理的。」
沈雲天眉頭微皺,微微思索……
「還是說,雲天兄你那那方面不行?」葉帆笑盈盈地道。
聞聲,沈雲天沒好氣地白了葉帆一眼:「兄弟你這麼說可就不不厚道了,別的不敢說,就咱這定海神針,孫猴子都得掂量掂量。」
葉帆憋著笑聳聳肩:「一層窗戶紙而已……」
沈雲天微怒的神色突然變成了暢意的笑容,長吐了口氣,再次和葉帆碰杯:「看來,我和葉兄弟是真的趣味相投……」
葉帆換了姿勢,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想報仇嗎?為你的妻兒!」
沈雲天臉色的笑容再次僵硬,一股怒氣直衝而上,正當他想回答葉帆的時候,後背卻冒出一股冷汗……
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連情緒都控制不住了?
不對……不是自己的問題,就是因為自己對他放鬆了警惕,所以才會忘記了控制情緒,這都是他故意的!
應該說從始至終,節奏就沒有在自己這邊,這才導致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眼前這個人實在太恐怖了。
葉帆見狀微微一笑:「沈先生,你放心,我們可以做朋友,你不必這麼拘謹,至少從利益上來說,我們可以是同一戰線,從利益的角度上說問題,應該更適合我們這次的見面。」
沈雲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揉了揉鼻樑,無奈道:「報仇我當然是想的,可你應該知道我的對手是誰,京都那些傢伙的能量可不是隨口可以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