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春的位置其實也不錯,是第二排中間靠右的位置,距離王家眾人的這一桌位置並不遠。•
見到凌向東和柳婉清真的坐下了,白逸春忍不住了,問馬海萍道:「媽媽,你不是說你這女婿是個廢物的麼?為什麼島主都對他這麼客氣?」
其實,馬海萍來到這東淵島之後,就直接被柳婉清安排進了醫院,對於這島上的情況知道的並不清楚。
「這……應該是新郎的面子比較大吧。」馬海萍解釋道,「新郎叫喬少陽,和凌向東關係不錯,所以也算得上是男方親屬。」
白逸春早就和東淵島打過交道,很了解王萬憬的脾氣,精明、狠辣而且十分高傲,除了王家的長輩,他還沒見過王萬憬對誰這麼客氣過。
所以,他對馬海萍的這個解釋並不怎麼相信。
「媽媽,這個喬少陽又是個什麼人?」白逸春警惕了起來,「他,很厲害嗎?」
馬海萍點了點頭,「很厲害!我實話告訴你吧,但是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媽媽您說。」白逸春湊近了馬海萍。
馬海萍對著白逸春耳語道:「他,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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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春眉頭皺了起來,殺過人就算很厲害嗎?如果按人頭算,自己豈不是能厲害到天上去了。
但是罵道馬海萍那一臉驚恐的樣子,白逸春猜測道:「他殺的那個人,是不是王家人,而且很厲害?」
「相當厲害!」馬海萍神色極其凝重地點了點頭,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喬少陽此前殺的好歹是遊輪上的副船長,而且人家手裡還有槍,已經厲害到頭了。💝✌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但是白逸春,首先想到的卻是剛剛被殺的四當家王元化。外人不知道王元化的真正實力,但是白逸春卻早有耳聞。
王元化已經入了罡勁,是個極其恐怖的老狐狸。而王萬憬早就有心除掉王元化,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下手而已。
如今,若真的是喬
少陽替王萬憬除了這個心腹大患,卻是值得被高看一眼。
「貝貝啊,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怎麼啦?」馬海萍關切地問道。
白逸春深深看了馬海萍一眼,幽幽地說:「媽媽,婚禮結束之後就要離開東淵島了,一想到要和你分開,我心裡難受。」
「我也捨不得你啊!」馬海萍抓住了白逸春的手,「貝貝啊,你要去哪兒啊?」
「這大喜的日子,我還是不要說了。」白逸春的眼中閃動著淚光,「我也是剛剛得到了消息,我爸去了瑞士,他要……他要……」
「你別急著哭,有媽媽在這裡呢!」馬海萍見白逸春流淚了,急忙安慰道,「你慢慢說,看媽媽能不能幫到你。」
白逸春一臉悲傷,道:
「我爸得了胰腺癌,晚期了,每天都很痛苦,而現在的止痛劑已經不管用了……所以他已經偷偷申請了安樂死,明天就會執行。」
「他為了怕我傷心,故意安排我來了這東淵島……我必須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啊!媽媽,對不起,今天這麼喜慶的日子,我不該說這些的。🐉💎 ❻➈𝕊ĦU᙭.¢𝔬ᗰ ♛👻」
馬海萍聽說過,這胰腺癌是有著「癌王」的稱號,絕大部分患者在診斷胰腺癌半年內死亡,5年生存率不到十分之一,是所有的惡性腫瘤中,死亡率最高的。
而更可怕的是,一旦到了後期,會讓患者疼得死去活來,只能靠麻醉藥減緩,但是因為麻醉藥的副作用,腸道不蠕動,也就無法吸收營養。
完全可以說,胰腺癌是最為痛苦的惡性疾病之一,患者只能在痛苦中等死。
馬海萍的眼中也閃出了淚光,「可憐的孩子啊,媽媽心疼死了。」
「媽媽,對不
起,我又哭了,我就不是個堅強的孩子。」白逸春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馬海萍掏出了手絹,擦拭了一下白逸春的眼淚,「別擔心,貝貝,有媽媽在!我一定和疼親兒子一樣疼你!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真的嗎?媽媽你能陪我去瑞士嗎?」白逸春忽然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期許。
馬海萍愣了一下,看著白逸春那滿是淚痕的臉,點了點頭,「我原本是準備陪你婉清姐姐去巴納德旅遊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大不了不去巴納德了。」
「咳!」旁邊的柳正國咳嗽了一聲,提醒道,「這事你最好還是和婉清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我是她媽!」馬海萍白了柳正國一眼,「我已經決定了,陪貝貝去瑞士!她要是想和那窩囊廢去巴納德,讓她去好了。」
「媽媽,你是真我的好媽媽!」白逸春終於破涕為笑了。
馬海萍請請拍著白逸春的手背,「對了,我要是去瑞士,不是還要準備什麼落地簽手續的啊?」
「媽媽你就放心吧,一會乘坐我的私人飛機去,有特權的。」白逸春說道,「再說了,我們萬國公館,根本無人敢查!」
「那好,咱隨便吃兩口就走。」馬海萍說道,「你爸得了那種病,一定很難受,絕對不能讓你爸一個人在那裡受苦!咱們還是越快趕過去越好。」
柳正國怎麼聽這話怎麼彆扭,但是馬海萍如此強勢,他沒敢再搭話。
實際上,白逸春剛才只是顧忌喬少陽,所以不敢在覬覦馬海萍了,所以準備隨便扯個謊抓緊離開。
豈料馬海萍不但信了,還主動提出來要跟自己走!這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只要到了自己的地盤上,管你是誰,他都不怕!
一想到自己私人飛機上的那
個小黑屋,白逸春小腹頓時一陣燥熱,他的腦海中甚至幻想出了將馬海萍綁在手術床上的樣子……
與此同時。
凌向東和柳婉清剛剛落座。
王震裘忽然打量了柳婉清一眼,有手指敲了敲桌沿,聲音如鍾,「萬憬!規矩!」
「是!」王萬憬立即會意,對著凌向東拱了拱手,「凌先生,尊夫人的座位在旁邊,這個位置是給您岳父留的,畢竟男女有別,女眷坐在這裡,不太合適。」
說著話,王萬憬指了指第二排左側的一張圓桌。
那邊坐著的,大部分是王家的女眷。
「那我也陪老婆坐到那邊去好了。」
見凌向東站起了身來,王萬憬還以為凌向東生氣了,連連道歉,「凌先生,萬憬到底哪裡做錯了,您說句明白話,我立馬就改!」
「你沒做錯什麼。」凌向東語氣平淡,「我過去坐,只是因為和老婆很久不見了,想陪著她而已。」
說著話,凌向東已經站起了身來,拉著柳婉清的手往另一桌走去。
這一幕正好被剛剛走過來的王鳴淵看到。
此刻的王鳴淵已經剪去了鬍鬚長發,還穿上了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一條盤龍,顯得氣場非凡。
啪!
王鳴淵當即給了王萬憬一巴掌,「混帳小子!居然攆你師祖去旁邊坐,是不是以為老子真不敢殺你!」
王萬憬捂著臉,大呼冤枉,「師叔,我沒攆……」
「不怪萬憬!」王震裘見王鳴淵來了,站起了身來解釋道,「剛剛是我提醒萬憬,按東淵島的規矩,女眷要坐……」
「坐你妹!」王鳴淵又邁出一步,一把握住了王震裘的鬍子,「別以為你大我幾歲,說話就好使了!信不信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