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顧媚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面對她這番充滿質疑的詢問。
許小凡竟然十分坦然地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筷子,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啥感覺。」
「啊?!」
顧媚聽到這個回答,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原本就懸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急切地連聲追問道:「怎麼會沒感覺呢?你不是一直信誓旦旦地說你的藥會有奇效,能讓人立刻生龍活虎嗎?你怎麼自己吃了,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巨大的恐慌在顧媚的心底蔓延開來。
在顧媚的認知里,如果連許小凡自己這個二十多歲、身體機能處於最巔峰狀態的年輕小伙子,喝了那麼大劑量的藥酒都沒有任何反應。
那麼,陸宏山、邱振岳、溫景明和沈滄瀾那四個加起來快兩百多歲、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老傢伙,吃了之後,豈不是更加不會有任何感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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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這藥酒肯定是個失敗的半成品,或者是許小凡在吹牛。
等那四個老總在酒店房間裡折騰了半天,發現自己依然是個軟腳蝦的時候,那種被戲弄的憤怒,絕對會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
到時候,不僅鎏金KTV要關門大吉,她和許小凡恐怕也要面臨這四位商業巨頭聯手封殺和報復。
許小凡看著顧媚那張瞬間失去血色、滿是絕望和擔憂的臉龐。
他一眼就看穿了顧媚心裡的那些小九九。
他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媚姐,你這腦子平時挺靈光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轉不過彎來了?」許小凡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也不想想,我既然敢把藥端出來,怎麼可能會砸自己的招牌?」
「那你為什麼沒反應?」顧媚睜開眼睛,依然滿臉不解。
許小凡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湊近顧媚,解釋道:「因為在去酒店之前,我就已經事先配製並服下了解藥。
藥酒里的那些催發氣血的成分,一進入我的胃裡,就被解藥給中和化解了,所以我才會毫無反應。」
「解藥?」顧媚愣住了。
「當然得吃解藥。」許小凡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戲謔,「你也不動腦子想想。
那藥酒的威力有多猛我心裡最清楚。
那可是四個人的量啊!要是我不提前吃解藥,任由藥效發作。」
許小凡頓了頓,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媚那張美艷的臉龐,繼續說道:「我現在恐怕早就焚身了。
我總不可能為了給他們這四個老傢伙試藥證明清白,然後在大白天的,滿大街地去隨便找個女人來泄火吧?」
「唰——!」
聽見許小凡這番直白露骨的話語,顧媚的臉頰瞬間就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一樣,一直紅到了耳根子,甚至連那修長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粉色。
得知許小凡是因為提前吃了解藥,所以才沒有任何反應,並不是因為藥酒無效。
顧媚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終於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許小凡那句「大白天的去找個女人」,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無比撩人地掃過了顧媚那顆久旱逢甘霖的心房。
顧媚低著頭,不敢去直視許小凡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的胸口猶如小鹿亂撞,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一個大膽且充滿了誘惑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其實……不吃解藥也沒關係的。」
顧媚在心中暗暗地想著,臉上的紅暈越發嬌艷欲滴,「大不了……大不了我把自己變成你的解藥。
只要你需要,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我都會心甘情願地……」
想到這裡,顧媚只覺得渾身一陣發燙。
作為一個寡居多年、正是如狼似虎年紀的成熟女人,面對許小凡這種擁有著絕對實力、神秘且充滿陽剛魅力的男人,她骨子裡的那種渴望早就已經被徹底點燃了。
不過,這些羞人的話,她也只敢在自己的心裏面偷偷地想想。
表面上,她依然努力維持著作為老闆娘的那份端莊和矜持。
「你……你這人,說話總是這麼沒遮沒攔的。」顧媚嬌嗔地白了許小凡一眼,風情萬種,趕緊低下頭,胡亂地扒了兩口碗裡的米飯,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許小凡笑了笑,沒有去點破顧媚的小心思。
兩人繼續吃著午飯。
這頓飯,他們在這種輕鬆甚至帶著一點曖昧的氛圍中,吃了大約半個多小時。
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小凡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
「老闆,結帳!」許小凡站起身,準備去櫃檯買單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而高昂的手機鈴聲,突然在顧媚那個名貴的愛馬仕包包里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小飯館裡的嘈雜。
顧媚渾身一震,猶如觸電般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立刻拉開包包的拉鏈,用有些發顫的手指將手機拿了出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閃爍的手機屏幕上,看清楚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時。
顧媚那張美艷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了無法掩飾的狂喜與極度的興奮!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就像是沙漠中迷路了三天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清澈的綠洲。
她猛地抬起頭,一臉激動地看向正準備去結帳的許小凡。
「怎麼了?是不是那四個人當中的某個人打電話過來了?」許小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顧媚那副興奮到快要跳起來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語氣平靜地問道。
顧媚連連點頭,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是!是沈滄瀾!沈總打過來的!」
「接吧。」
許小凡雙手插在口袋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揚了揚下巴,用一種發號施令的從容語氣吩咐道,「記住我之前在車上跟你說過的話。
不管他開什麼條件,咬死規矩不能破。」
「嗯嗯!我知道了!」
顧媚深吸了一大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