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很討厭陳景倫,但出於基本的人道主義和禮貌,她還是下意識地開口問了一句。
「陳景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慌張?」楚琴看著他蒼白的臉問道。
陳景倫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炫耀財富時的囂張氣焰。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急促地對楚琴說:「是我奶奶!我爸剛才打電話說,我奶奶在家裡突然暈倒了,醫生初步懷疑是突發性腦出血,現在已經緊急送醫院的搶救室了,情況十分危急,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楚琴聽說這個消息後,也感到十分意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楚琴雖然不懂醫術,但她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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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出血這種急性疾病,原本就不是什麼可以拖延的小事,發病急、死亡率高。
再加上陳景倫的奶奶,今年至少也有七十多歲的高齡了。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身體各項機能早就退化了。
在這個年紀突發腦出血,那簡直就是九死一生,搞不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會把命丟在搶救室里。
難怪陳景倫會嚇成這副模樣。
陳家的生意雖然做得很大,但陳景倫的奶奶在家族裡可是有著一言九鼎的地位,掌握著不少家族企業的核心股份。
如果老太太這個時候突然沒了,陳家內部肯定會發生動盪,這對陳景倫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壞消息。
就在陳景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著車鑰匙準備往外跑的時候。
楚琴看著陳景倫焦急的背影,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始終保持著平靜如水神色的許小凡。
然後,楚琴忽然對著陳景倫的背影喊了一句:「陳景倫,你等一下!你要不要叫許小凡跟著你一起過去,替你奶奶看看?」
聽到楚琴的這句話。
陳景倫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身。
而坐在對面的許小凡,也微微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地看了楚琴一眼。
楚琴站起身,走到許小凡身邊,十分認真地看著陳景倫說道:「小凡的醫術真的很神奇。
醫院裡的那些儀器和專家雖然厲害,但有時候面對這種突發重病,也許中醫會有一些特殊的急救方法。
你帶小凡過去看看,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說不定他能幫上忙呢?」
楚琴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建議。
一方面,是因為她親身經歷過許小凡那神乎其技的治療手段,許小凡治好過她的嗓子,所以她打心眼裡便認定許小凡的醫術十分厲害,絕對不是陳景倫口中所說的瞎貓碰死耗子。
另一方面,楚琴也是想給許小凡一個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
她想讓許小凡當著陳景倫的面,用真正的本事狠狠地打陳景倫的臉,讓陳景倫知道許小凡到底有多麼優秀。
陳景倫聽見楚琴的話,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荒謬。
他下意識地便想開口拒絕。
他奶奶現在可是命懸一線。
他怎麼可能把奶奶的命交到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不知道有沒有的毛頭小子手裡?
可是,拒絕的話剛到嘴邊。
陳景倫看著楚琴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穩如泰山的許小凡。
一個十分惡毒的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升起。
「楚琴既然這麼相信這個土鱉的醫術,如果我當面揭穿這個土鱉是個騙子,楚琴肯定就會對他徹底死心了!」陳景倫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奶奶的腦出血十分嚴重,連大醫院的專家都覺得棘手。
如果把許小凡帶過去,許小凡肯定也是束手無策,只能站在那裡乾瞪眼。
到時候,他就可以當著醫院那麼多專家的面,當著楚琴的面,狠狠地羞辱許小凡一番,揭穿他是個毫無真本事的騙子。
想到這裡,陳景倫改變了主意。
他走回桌子旁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許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和算計的冷笑。
「好啊。」
陳景倫看著許小凡,大聲地挑釁道,「許小凡,楚琴剛才可是把你誇上天了。
你不是說你的醫術很厲害嗎?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過去,去醫院替我奶奶看看?」
陳景倫故意加重了語氣,步步緊逼:「我們打個賭!要是你今天真的能治好我奶奶的腦出血,我陳景倫二話不說,當場就承認你醫術很厲害,我以後見到你都繞道走!
但要是你不行,束手無策。
這就證明你以前治好楚琴,根本就是個騙局,只是你運氣好,走了狗屎運而已!以後你就離楚琴遠一點,別再出來招搖撞騙了!」
陳景倫的這番話,充滿了火藥味。
他自認為自己拋出了一個許小凡無法拒絕的激將法。
在他看來,年輕人都好面子,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更是受不得半點刺激。
許小凡為了在楚琴面前表現,肯定會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然而。
出乎陳景倫和楚琴意料的是。
面對陳景倫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和激將法。
許小凡依然安穩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被激怒的表情,也沒有任何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
許小凡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十分平靜地看著陳景倫,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你搞錯了。」
許小凡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第一,我從來沒有在你們面前說過我的醫術有多麼厲害。
那是楚琴說的。」
許小凡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漠和疏離。
「第二,既然你打心眼裡根本就不相信我,覺得我是個騙子。
那我何必還要跟著你過去,拿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過去自討沒趣?」
許小凡把擦過嘴的紙巾扔在桌子上,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陳景倫:「你奶奶的病,你自己去找醫院的專家治。
我沒有那個閒工夫去跟你打這種無聊的賭。
你們請便吧。」
許小凡的回答,乾脆、果斷,沒有留任何餘地。
他是一名修真者,他所掌握的醫術和真氣,是用來順應天道、救死扶傷的,而不是用來給這些無聊的凡人公子哥打賭鬥氣、爭強好勝的工具。
陳景倫既然不信,他自然不會趕著去倒貼。
聽到許小凡毫不猶豫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