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突發狀況!

  陳景倫見許小凡不理他,也不覺得尷尬。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跟許小凡聊天。

  只要是個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陳景倫看似在跟許小凡說話,實際上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在跟許小凡炫耀他的雄厚家底。

  陳景倫一邊說著話,一邊故意抬起自己的左手,把袖子往上拉了拉。

  「許兄弟,我看你手腕上空空的,平時不戴表嗎?」

  陳景倫故意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實則開始了他的表演,「男人嘛,出來混社會,總得有一塊好表撐撐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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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我這塊,百達翡麗的限量版,也不算太貴,也就是一百多萬吧。」

  陳景倫轉動手腕,讓餐廳里的燈光剛好打在那塊名貴手錶的錶盤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繼續喋喋不休地炫耀著:「對了,許兄弟現在在哪裡高就啊?一個月能拿多少工資?要不來我們家的公司上班吧。

  我家是做進口貿易的,主要代理國外的紅酒和奢侈品。

  家底嘛,雖然比不上那些首富,但隨便拿個幾千萬現金出來周轉也是輕輕鬆鬆的。」

  陳景倫靠在椅子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許小凡,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優越感:「不是我吹牛,我們家隨便一筆進口訂單的利潤,可能都是普通人打工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許兄弟你要是願意來,我看在楚琴的面子上,給你安排個部門主管噹噹,一個月給你開兩萬塊錢的工資,怎麼樣?這可比你在外面受苦受累強多了。」

  陳景倫這番話,句句不離錢,句句都在貶低許小凡。

  他確實有炫耀的資本,家裡做進口貿易,資產豐厚,一百萬的手錶戴在手上,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飯桌上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財富碾壓方式,讓許小凡感到自卑,讓許小凡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底層的垃圾,從而知難而退,主動離開楚琴。

  坐在旁邊的楚琴,聽見陳景倫一直在許小凡面前喋喋不休地炫耀財富,甚至還用那種施捨的口吻給許小凡安排工作。

  楚琴心裏面頓時感覺很不是滋味。

  她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筷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她轉過頭,十分反感地看了一眼陳景倫,心裡對這個男人的厭惡程度又加深了幾分。

  楚琴不想看到許小凡受到這種委屈,她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陳景倫,你夠了沒有?」楚琴的聲音變得非常冷淡,直接打斷了陳景倫的炫耀。

  楚琴看著陳景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你在這裡炫耀什麼呢?你手上的表,你開的車,還有你所謂的幾千萬現金,有哪一樣是你自己白手起家賺來的?不都是靠著你父母的蔭蔽嗎?」

  楚琴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所以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畢竟投胎是一門技術活。

  你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生在了一個有錢的家庭里而已,這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

  陳景倫被楚琴這番毫不留情的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想開口反駁。

  楚琴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接著繼續說道:「家裡的條件好,確實是你在社會上生存的一種優勢。

  但是,人不能一輩子都靠父母。

  打鐵還需自身硬,自己身上的真本事,才是能讓人在這個世界上長久立足的底氣!」

  楚琴說完這句話後,便立刻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許小凡。

  「就像小凡一樣。」

  楚琴的語氣變得十分崇拜和溫柔,當著陳景倫的面,大聲地誇讚道,「小凡的醫術就非常厲害!那是他自己實打實的本事。

  上次在酒吧,我的嗓子壞了,是小凡出手,輕輕鬆鬆就把我的嗓子治好了。

  這種救死扶傷的真本事,比你手裡那些只會散發著銅臭味的金錢,要高尚一萬倍!」

  楚琴這番話,不僅狠狠地踩了陳景倫一腳,而且把許小凡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然而。

  陳景倫聽見楚琴的話後,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露出了十分明顯的鄙夷和不屑,甚至於當場嗤之以鼻。

  「醫術厲害?就憑他?」陳景倫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許小凡,嘴裡發出「嘖嘖」的嘲笑聲。

  陳景倫根本不相信許小凡這種年紀輕輕、看起來毫無背景的人會是什麼神醫。

  「楚琴,你可別被他給騙了。」陳景倫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說道,「現在外面的騙子多了去了。

  他懂什麼醫術?我看他上次能治好你的嗓子,只不過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或者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點土偏方,剛好對症了而已。

  他要是真有那麼厲害的醫術,還會穿成這副寒酸樣坐在這裡?」

  陳景倫揚著下巴,十分篤定地說:「我才不信他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真要遇到什麼疑難雜症或者突發重病,他這種赤腳醫生肯定第一個傻眼。」

  陳景倫的話才剛剛說完,還準備繼續用惡毒的語言挖苦許小凡。

  突然,一陣十分刺耳的手機鈴聲在他的口袋裡響了起來。

  陳景倫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從口袋裡掏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當他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他父親打來的時候,他臉上的不耐煩稍微收斂了一些。

  「喂,爸,什麼事啊?我正跟朋友在外面吃飯呢。」陳景倫按下接聽鍵,語氣隨意地說道。

  可是,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僅僅過了兩秒鐘。

  陳景倫的臉色瞬間大變,原本還滿是紅光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片。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直接把身後的紅木椅子都給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引得餐廳里周圍幾桌的客人都紛紛側目。

  「什麼?!怎麼會突然這樣?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陳景倫的聲音變得十分驚慌,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好!好!我馬上過來!市第一人民醫院是吧?我十分鐘內趕到!」

  陳景倫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轉身便準備離開餐廳。

  坐在旁邊的楚琴見狀,被陳景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