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發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教不嚴，讓這個臭婊子衝撞了兩位貴人！
我劉莽不是個東西，我就是個瞎了狗眼的畜生！
求兩位大人有大量，把我就當個屁給放了吧！我以後絕對不敢再出現在兩位的面前，求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賤命吧！」
劉莽語速飛快，把自己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求饒和道歉的卑微話語，在這短短半分鐘內全部像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他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命。
面對劉莽這番痛哭流涕、毫無尊嚴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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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雅覺得十分掃興。
她原本大好的心情，全被這對狗男女給破壞了。
她連多看劉莽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像趕一隻噁心的蒼蠅一樣，朝劉莽十分厭惡地揮了揮手。
「滾。
別在這裡礙眼。」姜素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聽到這個「滾」字，對於劉莽來說，簡直就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劉莽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差點虛脫倒地。
他連聲說道：「是！是！我這就滾！馬上滾！」
他直起身子，連額頭上的冷汗都顧不得擦。
他快步走到李惠美身邊，像拖死狗一樣，一把薅住李惠美的胳膊，用力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劉莽拉著李惠美的手，腳步慌亂，跌跌撞撞地、逃跑似地便滾出了半島西餐廳的大門。
直到兩人出了西餐廳，乘坐電梯一直來到一樓的大堂，外面的冷風一吹。
李惠美這才勉強從那陣頭暈目眩中回過神來。
她的兩邊臉頰已經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稍微牽動一下嘴角都疼得鑽心。
她披頭散髮，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已經被淚水和鮮血弄得一塌糊塗，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男朋友為什麼會突然像發了失心瘋一樣反過來打她。
「劉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惠美用力甩開劉莽的手，用含糊不清的聲音，憤怒地質問劉莽，「你不替我報仇也就算了，你居然還向那個賤貨彎腰道歉！
你居然還敢打我！你算什麼男人！」
聽到李惠美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罵姜素雅。
劉莽氣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再給她一腳。
「你給老子閉嘴！你想死別拉著我！」
劉莽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李惠美，壓低聲音怒吼道，「你知道剛剛坐在裡面的那個女人是誰嗎？你這不長眼睛的蠢貨！」
劉莽咬牙切齒地揭曉了答案：「她叫姜素雅！曾經是城西地下大佬黃仁遜身邊的女人！
現在更是接管了黃仁遜所有地盤的黑道大姐大！」
黃仁遜！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李惠美的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整個人如遭雷擊。
李惠美以前在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上過班，她從劉莽以及其他客人的口中，沒少聽說過關於黃仁遜的傳說。
她太知道黃仁遜是誰了。
那可是金陵市名副其實的黑道巨擘，是跺跺腳就能讓普通人家破人亡的恐怖存在！她知道黃仁遜手底下養著好幾百個敢打敢殺的亡命之徒。
而且，就在今天白天，她刷手機短視頻的時候，也刷到了黃仁遜昨天夜裡在防彈別墅內遇害死亡的爆炸性新聞。
所以，當她從劉莽口中清清楚楚地得知，剛才那個坐在許小凡身邊、被自己指著鼻子罵作「下賤女人」的極品美女，居然就是黃仁遜的女人後。
李惠美也忍不住用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像冰水一樣澆透了她的全身。
她整個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想到剛剛，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地得罪了一個手握重權的黑道大姐，甚至還妄圖讓劉莽去打對方。
李惠美渾身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身冷汗，那些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但她卻連擦都不敢擦。
她知道，像姜素雅那種級別的人物，想要弄死她，真的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甚至第二天巡捕房都不會立案。
巨大的恐懼讓她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微不可聞。
她緊緊抓著手裡的包，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劉莽，弱弱地問：「劉哥……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不是搞錯了啊？許小凡那個窮逼，怎麼可能認識那種大人物……」
「放屁！」
劉莽十分肯定、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後怕，「絕對沒搞錯！老子以前去給黃老闆祝壽的時候，已經親眼見過姜素雅，就是那個女人，長相一模一樣！」
劉莽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說道：「而且，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她坐在那裡，就算不說話，她身上的那股上位者的氣場，那種看我們像看死人一樣的冰冷眼神，是絕對假裝不出來的！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大佬才有的殺氣！」
聽到劉莽這番言之鑿鑿的分析。
李惠美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也徹底破滅了。
她站在酒店一樓的大堂里，身體僵硬地轉過頭，順著透明的玻璃幕牆，朝二樓半島西餐廳的方向，後面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
隔著遙遠的距離，她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那個坐在靠窗位置的黑色身影。
正如劉莽所說的那樣。
此刻稍微冷靜下來的李惠美回想起來，姜素雅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高貴、冷酷、完全蔑視一切的氣質，絕對不是一般普通女人或者什麼跑龍套的演員能裝得出來的。
那是長期身居高位才能培養出的威嚴。
李惠美現在也敢百分之百地肯定，對方就是黃仁遜那個黑老大的女人！是她這輩子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原本在被打了三個耳光之後，她心裡還充滿了怨毒，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報仇、怎麼找人去套許小凡的麻袋。
可是此時此刻。
在得知了對方那深不可測的駭人背景後。
她心裡哪裡還有半分報仇的想法？她現在連生出一點點恨意的勇氣都沒有了，滿腦子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慶幸那位姜小姐沒有當場叫人把她剁碎了餵狗。
「快走！劉哥，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