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用這種鬼怪幻境來摧毀他們的精神,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地獄,這才是收服他們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麵前,再硬的骨頭也會變成軟泥。
許小凡坐在那裡,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他心裡算著火候。
這種幻境裡的時間流速和現實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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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雖然只過去了一小會兒,但在幻境裡,這兩個人可能已經經歷了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殘酷折磨。
如果時間太長,這兩個人的精神可能會徹底崩潰,變成兩個真正的瘋子或者傻子。
他還需要這兩個人幫姜素雅管理手下,所以不能把他們弄成廢人。
見現實中的時間剛好過去了五分鐘。
許小凡覺得差不多了。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在地上打滾的兩個人輕輕地招了一下手。
隨著他的動作,那兩團一直附著在蕭震岳和關鼎坤身上的黑色鬼影,就像是聽到了命令的小狗一樣,立刻停止了動作。
它們從兩個人的頭頂飛離而出,在空中盤旋了半圈之後,慢慢地落在了許小凡的身邊,重新鑽回了那塊古老的玉佩裡面,消失得乾乾淨淨。
隨著那兩團黑色的虛影被許小凡收走,脫離了蕭震岳和關鼎坤的身體,他們兩個人眼前的畫面瞬間發生了改變。
那個充滿著鮮血、白骨、火焰和各種可怕怪物的恐怖世界,就像是一塊被打碎的玻璃一樣,在他們的眼前一下子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慢慢回升,那種讓人骨頭縫裡都覺得發冷的寒氣也不見了。
他們二人眼前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檀溪公館二樓的這個明亮房間裡。
腳下依然是那塊柔軟的厚地毯,頭頂上依然是明亮的燈光,許小凡依然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們前面的那張椅子上。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變化,但是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反應卻真實得可怕。
蕭震岳和關鼎坤兩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們身上穿著的那些很貴的定製西裝,現在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了,緊緊地貼在他們的後背上。
他們的雙腿就像是變成了兩根軟麵條,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兩個人直接像兩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雖然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不過他們二人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比驚恐的樣子。
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還在微微發抖,鼻涕和眼淚混合在一起流了滿臉,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黑道大哥的威風樣子。
很明顯,剛剛在那個虛幻的世界裡經歷的那些折磨,將他們二人嚇得太慘了,那種被鋸開大腿、被鐵鞭抽打的痛苦感覺,現在還在他們的腦子裡不停地回放。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蕭震岳用一雙還在發抖的手撐著地毯,努力地抬起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小凡。
他的聲音聽起來完全變了調,沙啞得像是在摩擦兩塊破石頭。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蕭震岳結結巴巴地問道。
旁邊的關鼎坤也跟著連連點頭,眼神里全都是害怕,跟著問了一句同樣的話:「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聽到他們的問題,許小凡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這兩個人,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很隨意的笑容。
他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聲音沒有一點點起伏地說:「沒有什麼,只是那兩個陰魂而已。
我把它們放出來,嚇嚇你們罷了。」
嚇嚇我們?
蕭震岳和關鼎坤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人用力地捏了一把。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那種靈魂都被撕裂的痛苦,在對方的嘴裡,居然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嚇嚇你們」!
許小凡沒有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像冰塊一樣冷。
「我現在給你們二人兩個選擇。」
許小凡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不能讓人反抗的壓迫感,「第一個選擇,你們低下頭,乖乖地臣服於我。
從今往後,你們要在所有的手下面前,全心全力地支持姜素雅,讓她名正言順地接替黃仁遜的位置,當你們的新老大。」
許小凡停頓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接著說出了第二個選擇。
「第二個選擇,你們可以拒絕。
不過,要麼,從今天開始,剛剛那兩個東西就會一直纏在你們的身上。
只要你們一閉上眼睛,就會回到剛剛那個地方。
你們就會冤魂纏身,這輩子都不得安寧,直到你們被活活嚇死、折磨死為止!」
聽完許小凡的話,回想起剛剛在那個恐怖幻象里經歷的一切,蕭震岳跟關鼎坤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二人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個紅眼睛的怪物,想到那把生鏽的鋸子,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再也不想體驗剛剛那種痛苦的感受了,哪怕是死,也比回到那個地方要好。
可是,要讓他們點頭答應,讓他們去支持姜素雅接替黃仁遜的位置,聽從一個女人的命令,他們二人心裡又覺得很不服氣,很不甘心。
他們在這個江湖上混了幾十年,打下了這麼大的地盤。
在他們的腦子裡,姜素雅就只是黃仁遜身邊養著的一個供人玩樂的女人而已,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他們搶過來的戰利品。
現在要讓他們對著這個戰利品低頭叫老大,這種巨大的身份落差,讓他們的面子根本掛不住。
他們覺得,許小凡可能只是靠著手裡那塊奇怪的玉佩在裝神弄鬼。
如果許小凡本身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等他們逃出這個房間,找到外面的幾十個帶槍的兄弟,說不定就能把許小凡打成馬蜂窩,把那塊玉佩搶過來。
許小凡坐在椅子上,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掃過他們兩個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