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抱著許小凡那寬厚的後背，修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肌肉里，任由手機在地墊上徒勞地哀嚎。
對於現在的姜素雅來說，黃仁遜那個老變態的控制，已經隨著她體內元陰的破戒，徹底失去了任何的威懾力。
直到一切風平浪靜，狂風驟雨徹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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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的真氣猶如奔騰的江河般生生不息。
而姜素雅則像一灘爛泥一樣，渾身香汗淋漓地癱軟在許小凡的懷裡，連動一下小拇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休息了足足十幾分鐘後。
姜素雅才強撐著酸軟的身體，從許小凡懷裡爬了起來。
她披上一件許小凡的外套，從地墊上撿起了那部已經快要沒電關機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整整三十四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於同一個名字：老闆。
姜素雅看著這個曾經讓她聞風喪膽的名字，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和嘲諷的冷笑。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幾乎在接通的第一秒，就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姜素雅！你他媽的死哪去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黃仁遜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污言穢語像機關槍一樣噴射而出。
聽著電話里那個老太監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
姜素雅的內心卻平靜得掀不起一絲波瀾。
在她的眼裡，電話那頭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城西地下皇帝，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一個待在行刑架上、只等許小凡去收割性命的死人。
和一具屍體，有什麼好生氣的？
姜素雅將手機拿遠了一些，避免那刺耳的咒罵聲傷了耳朵。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穿襯衫的許小凡，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然後，她用一種毫無感情、甚至透著幾分機械的語調對著電話敷衍道：「老闆，對不起。
剛才這邊的包廂隔音材料出了點糾紛，現場太吵了，我沒聽見手機響。」
「少給我找藉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黃仁遜顯然並不相信這個說辭，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懷疑和變態的占有欲。
「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我在半山腰的私人別墅里等你。
十分鐘之內，我要是見不到你的人，你知道後果！」
說完，黃仁遜「啪」的一聲，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姜素雅把拿在手裡的手機從耳邊緩緩放了下來，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了結束通話的按鈕。
車廂裡面剛才那吵鬧的聲音消失了，又重新恢復了十分安靜的狀態。
她轉過頭，看著依然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許小凡，心裏面還有些緊張和不安。
剛才黃仁遜在電話里罵得很大聲，那些難聽的髒話連她聽了都覺得刺耳，她很怕許小凡聽了之後心裡會不舒服，從而改變他們剛剛商量好的計劃。
「開車吧。」
許小凡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雙眼看著前面的擋風玻璃，聲音聽起來很平淡，沒有一點點生氣的樣子，「帶我去黃仁遜住的地方。」
聽見這句話，姜素雅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
她睜大了那雙好看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許小凡的側臉，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現在就要過去殺了黃仁遜嗎？」
許小凡轉過臉，看著姜素雅那張帶著幾分慌張的臉，嘴角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讓人猜不透的神秘笑容。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並沒有回答姜素雅的這個問題，只是指了指前面的路。
姜素雅雖然心裡全都是疑問，不知道許小凡到底有什麼具體的打算，但是她知道，現在許小凡就是她擺脫黃仁遜的唯一希望。
既然許小凡不願意多說，她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直接踩下油門，把這輛黑色的雷克薩斯開上了回市區的大路。
車子在夜晚的公路上開得飛快，路兩邊的路燈光芒連續不斷地閃過車窗，在許小凡的臉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外面的風聲在車窗外呼呼作響，車廂里的兩個人卻誰也沒有再說話。
開了一段路之後，許小凡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打破了車裡的安靜。
他轉頭向姜素雅打聽道：「蕭震岳和關鼎坤他們兩個人，平時都住在什麼地方？你把他們的家庭住址詳細地告訴我。」
姜素雅一邊認真地開著車，一邊把那兩個人的住址詳細地說了出來。
她心裡很清楚，許小凡既然問了這兩個人的住址，那說明許小凡之前在車裡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許小凡真的打算去解決掉那兩個掌握著大權的人，幫她掃清接管權力的所有障礙。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方向盤。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車子終於開到了位於半山腰的竹語山莊。
這裡是金陵市十分高檔的別墅區，住在這裡的人都有錢有勢，所以防守防備做得很嚴密。
大門口不但有高高的金屬欄杆，還有好幾個身材十分壯實的保安在那裡站崗，每一輛想要進去的車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和登記。
就在車子快要開到大門口，快要被保安看到的時候，許小凡突然開口說道：「靠邊停車。」
姜素雅有些不明白，但還是聽從了指揮，輕輕踩了剎車，把車停在了離大門還有幾十米遠的路邊黑暗處。
這裡沒有路燈，保安根本看不見他們。
「你自己一個人開進去。」
許小凡推開副駕駛的車門，一邊下車一邊對姜素雅說道，「記住，進去之後表現得自然一點，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你有心事。」
姜素雅滿頭都是疑問。
她看著站在車外夜色中的許小凡，心裡有許多問題想問。
這裡離黃仁遜住的六號別墅還有很長一段盤山路，而且別墅區裡面到處都是巡邏的保安和高清攝像頭。
許小凡如果不藏在她的車裡混進去，要怎麼跨過那些高高的圍牆？他又要怎麼找到黃仁遜的房間？
可是，許小凡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不能讓人反抗的堅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