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姜素雅,想要毫無阻礙地吸收她體內的那股陰元之氣用來雙修突破,就必須要徹徹底底地除掉黃仁遜這個最大的障礙。
不管黃仁遜今天有沒有出言威脅,不管黃仁遜有沒有拉攏他。
在許小凡的眼裡,黃仁遜都已經是一個必須被清除的死人了。
所以,對於還在包廂里無能狂怒的黃仁遜來說。
當他今天決定見許小凡的那一刻起。
他那原本可以在金陵市繼續呼風喚雨的生命,便已經不知不覺地進入到了無法逆轉的倒計時狀態。
當黃仁遜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廂里,雙眼充血,眼睜睜地看著許小凡無視他那自以為恐怖的死亡威脅,如同閒庭信步般離開茶樓時。
他頓時怒不可遏,殺意滔天。
直到許小凡那挺拔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連那從容不迫的腳步聲都再也聽不見分毫,包廂里那股凝重到讓人窒息的氣氛才稍稍有了些許鬆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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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遜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張價值數十萬的黃花梨木茶桌。
桌面上那些精美的紫砂茶具、晶瑩剔透的茶杯,連同那壺剛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瞬間稀里嘩啦地摔碎了一地。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茶葉的殘渣,在地毯上肆意蔓延,升騰起陣陣白霧。
「混帳東西!給臉不要臉的小畜生!」
黃仁遜那張布滿橫肉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到了猙獰的地步,雙眼因為憤怒而充血泛紅。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包廂里來回踱步,喉嚨里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
「一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螻蟻,仗著會點拳腳功夫,也敢在我黃某人的地盤上跟我叫板?
簡直是不知死活!老子在金陵市呼風喚雨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
黃仁遜越罵越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
他開出那麼豐厚的條件,甚至願意給出雙倍的乾股,換來的竟然是對方毫不留情的譏諷和無視。
這種被人把臉皮扒下來踩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把許小凡千刀萬剮。
站在一旁的李力龍,看著暴跳如雷的老大,眼中猛地閃過一道惡毒的金光。
昨天在熾夜酒吧,他被許小凡單手捏碎了腕骨,又被一腳踹斷了三根肋骨。
那種痛徹心扉的折磨,以及當著眾多小弟面顏面掃地的屈辱,讓他對許小凡早就已經恨之入骨。
此刻看到黃仁遜也被許小凡徹底激怒,李力龍知道,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強忍著胸口斷骨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獨眼死死地盯著包廂門口,咬牙切齒地進言道:「老闆!這小子太猖狂了!他根本就沒把您,沒把我們整個商會放在眼裡。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也沒必要再跟他客氣了!」
李力龍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兇狠動作,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殺機:「老闆,您只要一句話。
我現在就調集手底下最精銳的槍手,直接在半路上把他給做了!
我就不信,他拳腳再快,還能快得過子彈?只要把他除掉,不僅能一解心頭之恨,霍北庭那邊失去這個最大的依仗,也等於被砍斷了雙臂,以後這城西甚至整個金陵市的夜場,還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李力龍的這番話,句句都說在了黃仁遜的心坎上。
黃仁遜停下了腳步,眼中殺機畢露。
他轉過頭,看著門外那群已經拔出槍的保鏢,剛準備冷酷地揮手下達截殺令。
「老闆,且慢。」
一道清冷、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智聲音,突然在包廂內響起。
說話的,是一直靜靜坐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姜素雅。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黑色的職業套裙將她那傲人的曲線包裹得完美無瑕。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後那雙桃花眼中,閃爍著深邃而睿智的光芒。
黃仁遜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自己這個最倚重的女人,語氣雖然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怒火:「素雅,你有什麼看法?這小子今天如此折辱我,難道還要讓他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姜素雅踩著高跟鞋,避開地上的茶具碎片,走到黃仁遜身邊。
「老闆,我理解您的憤怒。
但是,殺他容易,善後卻難。
」姜素雅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有一股能讓人安定下來的魔力。
她分析道:「您建議咱們先別著急動手,先仔細地摸一摸這個許小凡的底細。」
李力龍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姜小姐,還摸什麼底啊?這小子就是一個剛出社會的窮學生,頂多也就是個練家子。
今天不除掉他,放虎歸山,以後必成大患啊!」
姜素雅冷冷地瞥了李力龍一眼,那眼神中透著的輕蔑,讓李力龍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李力龍,你跟在老闆身邊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般有勇無謀?」
姜素雅毫不留情地訓斥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黃仁遜,耐心地解釋道,「老闆,您仔細想想。
許小凡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但他今天單刀赴會,面對您開出的天價籌碼,他沒有絲毫的貪婪;面對外面十幾個帶槍的保鏢和您的死亡威脅,他更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份從容不迫,這份有恃無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姜素雅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
要麼,這個許小凡真的是個不諳世事、過於魯莽的愣頭青,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要麼……就是他的背後,站著一個能夠讓他完全無視您威脅的龐然大物!有人在給他撐腰,才讓他這般不把您放在眼裡。」
黃仁遜聽完這番話,心頭的怒火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姜素雅見黃仁遜聽進去了,繼續提示道:「您想想看,霍北庭雖然是城東的老大,但實力跟您也不過是伯仲之間。
許小凡如果僅僅只是仗著霍北庭的勢力,他今天絕不敢在您的地盤上如此放肆。
我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和背後的背景,肯定遠遠在霍北庭之上。
如果我們今天貿然動手殺了他,一旦惹怒了他背後的那股勢力,恐怕會給您、給整個商會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