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到底是人,還是神?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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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感覺身體上出現任何不適。

  沒有疼痛,沒有麻木,右腿充滿了力量。

  甚至,他感覺自己以前在工地上幹活落下的風濕性關節炎,好像都不痛了,整個身體輕盈得像年輕了十歲。

  於是,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

  唐偉雙手在手術台上一撐,居然直接從手術台上坐了起來!

  他不僅坐了起來,甚至還直接把右腿垂到了床沿邊,在半空中隨意地晃動了兩下,活動了一下身體的關節。

  做完這一套動作,唐偉蹙了蹙眉。

  他看著唐瑾姝和胡愛玲,一臉疑惑地說:「我沒有哪裡疼啊。

  我身體好得很,一點事都沒有啊。」

  唐偉在說出這句話後,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伸手抓了抓頭髮,滿臉的不解:「真是邪門了。

  我明明記得自己在三樓腳手架上幹活,被一根鋼筋砸中了大腿,從上面摔到地上。

  當時那腿都變形了,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痛得我撕心裂肺,直接疼暈過去了。

  怎麼現在一覺醒來,什麼事都沒有了?難道……我之前是在做夢?其實我根本沒去工地?」

  唐偉的這番話,在安靜的手術室里迴蕩。

  唐瑾姝和胡愛玲聽到唐偉親口說沒事,並且親眼看到他生龍活虎地坐在那裡活動。

  她們兩個人原本高懸在半空中的心臟,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不由自主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管發生了什麼奇蹟,只要人沒事,只要腿保住了,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天保佑啊!」胡愛玲雙手合十,喜極而泣。

  唐瑾姝則是轉過頭,用一種充滿感激、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許小凡。

  她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老天保佑,而是許小凡剛才在反鎖的門內,創造了神跡!

  然而。

  一旁的主刀醫生聽見唐偉的話,看著唐偉坐在手術台上活蹦亂跳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的醫學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主刀醫生猛地衝上前,指著唐偉的腿,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大喊大叫:「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不是在做夢!你剛剛明明就躺在我的手術台上搶救!那根鋼筋砸斷了你的股動脈,是我親自拿著手術刀,切開了你的大腿準備止血的!我連切開的創口都還沒給你縫合,你怎麼可能沒事!你怎麼可能坐得起來!」

  主刀醫生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崩潰而變得嘶啞。

  面對主刀醫生的歇斯底里。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許小凡,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許小凡淡淡地對主刀醫生說:「這位大主任,醫者仁心,事實勝於雄辯。

  你在這裡大喊大叫有什麼用?你自己過來,用你的專業知識,好好檢查一下你的病人,不就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事了?」

  許小凡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主刀醫生的頭上,讓他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主刀醫生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檢查!我不信這個邪了!馬上推彩超儀過來!準備拍X光片!」

  主刀醫生大聲招呼著助理醫生。

  隨後,在這間本該進行截肢手術的房間裡,主刀醫生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親自上手,對唐偉的右腿進行了一次極其詳細、極其全面的檢查。

  他先是用手一點一點地摸骨,從大腿根部一直摸到膝蓋。

  骨頭嚴絲合縫,甚至連一絲骨裂的痕跡都摸不到。

  接著,他推過可攜式彩超儀,在唐偉滿是血跡的腿上塗上耦合劑。

  屏幕上顯示出清晰的血管圖像,那根原本斷裂的股動脈,此刻完好無損,血液奔騰不息,甚至比正常人的還要通暢。

  最後,當急診科送來的加急X光片擺在主刀醫生面前時。

  看著X光片上那根完美無瑕的股骨。

  主刀醫生拿著片子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旁邊的圓凳上。

  儘管他打心眼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見的這一切,這一切完全違背了醫學常識。

  但是,作為一名專業的醫生,面對鐵證如山的檢查結果,他不得不低頭承認。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骨骼完好,血管完好,神經完好……身上連個手術刀的傷口都沒有……」

  主刀醫生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明般的驚恐眼神看著許小凡。

  這一幕,不僅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更是徹底、完全地顛覆了他這半輩子所學到的所有科學認知。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人,還是神?

  ……

  許小凡此時的身體狀況,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剛剛在反鎖的手術室內,為了給唐偉重塑那粉碎的大腿骨骼、重新連接斷裂的股動脈,並且催生出全新的肌肉組織和皮膚,他毫無保留地運轉了「回春木靈訣」。

  這種逆轉生死的修真法術,原本就不是他現在的境界能夠輕易施展的。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他幾乎抽乾了丹田氣海內最後一絲靈氣。

  修真者的靈力一旦嚴重透支,那種疲憊感是從靈魂深處、從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經脈里瘋狂蔓延出來的,遠比世俗中普通人幹了幾天幾夜的體力活還要可怕得多。

  此刻的許小凡,只覺得腦海中一陣陣發暈,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後背的衣服早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但他硬是憑著一口堅韌的意志力,將這股極度的虛弱感強行壓制了下去,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高深莫測的姿態。

  許小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前那個依舊處於三觀崩塌狀態的主刀醫生。

  「這位主任,」許小凡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中醫的神奇,傳承了數千年,蘊含著天地陰陽和生命造化的至理。

  這根本不是你這個只懂得依賴冷冰冰的儀器、拿著手術刀切割皮肉的小小西醫能夠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