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女人趕了出去,臥室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心裡有事,楊煜睡得十分不踏實,一直在做噩夢,只要外面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會驚醒。
別墅外面的圍牆下。
許小凡站在陰影里,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微弱燈光的窗戶。
這三米高的防盜圍牆,對普通人來說是難以逾越的障礙,但對許小凡來說形同虛設。
許小凡雙腿微微彎曲,運轉體內的真氣,輕輕一躍。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隻靈巧的飛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接跳過了圍牆,穩穩地落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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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閉上眼睛,放出自己身為修仙者特有的神識。
神識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整棟別墅。
他立刻就在左邊那個最大的主臥室里,鎖定了楊煜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氣息。
別墅二樓的走廊里,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正在來回走動巡視。
雖然這裡有很多人,但是許小凡可是修仙者。
他雙手快速結印,在體內運轉靈氣,直接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障眼法。
這種法術能夠扭曲周圍的光線,欺騙普通人的視覺。
許小凡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推開露台的門,走進了二樓的走廊。
那四個保鏢正好轉過身來,但是他們的視線直接穿透了許小凡的身體,看向了後方的牆壁。
在他們的眼睛裡,走廊上空無一人。
許小凡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連腳步聲都沒有發出,直接來到了楊煜的臥室門前。
門沒鎖。
許小凡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然後反手將門關上。
在進入房間關上門的同一時間,許小凡手指一彈,一道微弱的靈光打在牆壁上。
他直接施展了一個「斂音訣」。
這個法術瞬間在臥室的牆壁和門窗上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了這個房間裡的所有聲音。
不管裡面發出多大的動靜,外面的人都聽不見分毫。
臥室內只有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楊煜躺在床上,睡得十分淺。
當許小凡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起了一陣細微的冷風。
楊煜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借著床頭燈微弱的光線,他看到床前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一開始,楊煜的腦子還有些發蒙。
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於害怕許小凡,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做噩夢了。
他揉了揉眼睛,並沒有當回事,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但是,當那個黑影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當許小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的時候。
楊煜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凍結了。
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猛然驚醒,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這根本不是做夢!許小凡這個怪物,真的大半夜摸進他的臥室里來了!
「來人啊!快來人!救命啊!有殺手!」
楊煜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床頭縮去,他張開嘴巴,下意識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門外大聲地瘋狂呼救。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驚恐而變得十分尖銳刺耳,簡直要把嗓子都喊破了。
然而,在寂靜的大半夜,這棟住滿了幾十個保鏢的別墅內,卻沒有絲毫反應。
臥室門外那些原本非常警覺的保鏢,就像是全部變成了聾子一樣,對裡面這麼悽厲的呼救聲充耳不聞,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楊煜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的恐懼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怎麼回事?門外明明站著四個最得力的保鏢,樓下還有幾十個人。
他叫得這麼大聲,哪怕是聾子也該聽見了!
為什麼沒有人衝進來救他?
為什麼外面的人就像完全沒聽見一樣?
楊煜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地發抖。
許小凡冷漠地看著縮在床角的楊煜,慢慢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喊了。」許小凡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在這個房間裡,我已經布下了隔音的陣法。
就算你今天把喉嚨喊破,流出血來,外面的人也絕對聽不見半點聲音。」
楊煜根本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隔音陣法,他覺得許小凡是在騙他。
他不甘心地繼續扯著嗓子,衝著門外大聲咆哮:「阿強!大彪!你們死哪去了!快給老子滾進來!
老子平時白養你們了嗎!」
他喊得額頭上青筋暴起,口水都噴了出來。
可是,臥室外面依然是一片死寂,連保鏢走路的腳步聲都沒有因此加快半點。
這一刻,楊煜終於絕望了。
他徹底相信了許小凡的話。
他不知道許小凡用了什麼妖術,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楊煜知道許小凡的身手有多強,連拿槍的瘦狼都被一拳打死,他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中年男人,在許小凡面前連只螞蟻都不如,他根本不是對手。
楊煜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恐懼。
他看著許小凡,聲音發顫地問道:「許……許兄弟,你……你想幹嘛?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許小凡冷笑了一聲,眼神如同刀子一樣盯著楊煜,質問道:「我只問你一句,昨天晚上在廣場上的那三個槍手,還有今天半夜闖進秦蓉家裡的那七個人,這兩波殺手,是不是你叫來的?」
楊煜聽到這話,心臟猛地一縮。
他當然不敢承認,如果承認了,他今天絕對活不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乾的!」
楊煜拼命地搖頭,大聲否認,「許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人冤枉的。
肯定是有別人想殺你,然後故意栽贓嫁禍給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啊!」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許小凡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楊煜的手腕。
許小凡手指在楊煜手腕的穴位上猛地一點,一道真氣直接刺入楊煜的經脈。
這種真氣刺穴的嚴刑逼供手法,比任何刑具都要可怕百倍。
楊煜只覺得自己的手臂瞬間像是被放進了絞肉機里,每一寸肌肉和神經都在被瘋狂地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