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媚聽到許小凡還在搶救，雙腿猛地一軟，渾身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看著郭雲兵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人為什麼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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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雲兵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聲音發抖地開始回憶起剛才廣場上發生的那一幕。
「我們剛走出店門沒多遠，那三個人就從黑暗裡沖了出來。
他們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動手了。
那個個子很大的人，拳頭比沙包還大，帶著指虎，對著凡哥的頭就砸了過去。
還有人拿著帶毒的刀子，想從背後抹凡哥的脖子。」郭雲兵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表情里全都是恐懼。
「不過凡哥太厲害了，他推開我，兩下就把那兩個人打飛了。
就在這個時候，最後那個瘦子突然掏出了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
我沒聽到多大的聲音，就看到凡哥的肩膀上炸開了一團血花。」
郭雲兵說到這裡，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永遠也忘不了許小凡中彈後的眼神。
「我以為凡哥要倒在地上。
然而，凡哥不但沒有倒，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老虎一樣，頂著傷口流血，直接衝到了那個拿槍的人面前。
我親眼看到，凡哥一拳打在了那個人的胸口上。
那個人的胸骨當場就凹陷下去，吐了一大口血，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凡哥是為了救我，如果他不推開我，那顆子彈可能就打在我的頭上了……」
顧媚靠在牆上，靜靜地聽著郭雲兵的講述。
雖然她不在現場，但光是聽到「帶毒的刀子」、「手槍」、「爆出一團血花」這些詞，她的後背就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種只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的生死搏殺，竟然真實地發生在許小凡的身上。
那些人完全是衝著要許小凡的命去的，沒有任何留情。
一想到許小凡在槍口下與死神擦肩而過，顧媚的心裡就害怕到了極點。
「他會沒事的，他那麼強，一定會沒事的。
」顧媚雙手合十，緊貼在胸前，在走廊里來回走動，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大門上方的那盞紅燈。
走廊的另一邊，幾名穿著制服的巡捕人員正站在那裡。
因為這起事件涉及槍擊，而且死傷者中有A級通緝犯，屬於重大案件，所以他們必須留在這裡，等許小凡做完手術後，第一時間進行例行詢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終於，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滅了，綠燈亮了起來。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幾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推著一張移動病床走了出來。
許小凡躺在病床上，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睛卻睜著，看上去依然清明。
「小凡！」顧媚和郭雲兵猛地沖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撲到了病床邊。
主刀醫生摘下了口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顧媚說道：「你們不用太擔心。
手術非常成功，子彈從右肩穿了出來，沒有傷到大動脈和骨頭。
這位先生的體質非常特殊，傷口癒合能力很強，出血量也比正常人少了一些。
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不會留下後遺症。」
聽到醫生這麼說，顧媚和郭雲兵懸在嗓子眼的心，總歸落回了肚子裡，兩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顧媚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許小凡疼不疼，那幾名等候多時的巡捕人員便走上前來，攔住了他們。
為首的一名中年巡捕拿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許小凡身上，開口說道：「許小凡，我是市巡捕房刑偵大隊的。
剛剛在西城廣場發生的案子，現場有路人報警，所有的監控錄像我們也都看過了。
那三名襲擊你的人身份已經查明，全是身負命案的通緝犯。
其中一人被你當場打死，兩人重傷。」
巡捕頓了頓，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從現場的證據來看，你當時屬於正當防衛。
但是，因為涉及人命，按照規定，我們必須對你進行當面詢問。
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本來就是正常的辦事流程，沒有人能在殺人後拍拍屁股走人，哪怕殺的是罪大惡極的通緝犯。
許小凡躺在病床上，表情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地說：「你們問吧，我一定配合。」
巡捕拿起筆，緊緊盯著許小凡的眼睛，問道：「你認識這三個人嗎？他們為什麼要在大街上公然拿槍刺殺你？」
許小凡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KTV員工，剛下班準備去吃宵夜，他們就衝上來要殺我。
至於他們為什麼找上我，我也想不通，也許是他們認錯人了吧。」
許小凡心裡其實跟明鏡一樣，但他絕對不會對巡捕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是地下世界的恩怨，如果把巡捕牽扯進來，事情只會變得更加麻煩。
他要親手解決楊煜。
巡捕仔細觀察著許小凡的表情，並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現場的證據和郭雲兵的證詞也確實證明，是那三名殺手主動發起的攻擊。
「那你是怎麼做到在赤手空拳、甚至中彈的情況下，反殺三名職業殺手的？」巡捕問道，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整個巡捕房最震動的地方。
許小凡淡淡地回答：「我在鄉下干農活長大，力氣比普通人大一些。
當時看到槍，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如果不拼命，我就會死。
人在絕境下爆發出來的力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我只是運氣好，那一拳剛好打中了他的要害。」
巡捕聽完這個解釋，雖然心裡覺得有些牽強，但事實面前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畢竟人在生死關頭，確實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好吧。
你的口供我們已經記錄下來了。」
巡捕合上筆記本，對許小凡說道，「鑑於這三個人的特殊身份，你這次確實為社會除了一大害。
不過，在案件徹底結案之前，你的通訊必須保持暢通，這幾天暫時不要離開金陵市，隨時配合我們的後續調查。」
「沒問題。」許小凡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