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外面圍觀的人說,是三個拿著刀和槍的殺手。
不過凡哥太狠了,他中了槍之後,硬是把開槍的那個人活活打死了,另外兩個也被他打斷了手腳,全都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不過凡哥傷得太重,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衣服全都被血染紅了。
」李明把從保安那裡聽來的消息飛快地說道。
顧媚根本聽不進去後面的話,她的腦子裡只有許小凡滿身是血的畫面。
她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車鑰匙,繞過辦公桌,踩著高跟鞋瘋狂地朝門外跑去。
「你看好店裡,任何人來鬧事都直接報警!」顧媚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地下車庫。
坐在駕駛座上,顧媚連插車鑰匙的手都在不停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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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續插了三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里。
發動汽車後,她一腳油門踩到底,紅色的汽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般衝出地下車庫,匯入了夜間的車流中。
一路上,顧媚不知道自己闖了幾個紅燈。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流下來,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她在心裡不停地祈禱,許小凡千萬不能死。
這個男人給了她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唯一的安全感,如果許小凡因為保護這個場子而丟了命,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與此同時,在金陵市另一端的聽茶軒里。
楊煜正坐在他那張名貴的紅木茶桌前。
房間裡點著沉香,煙霧繚繞。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大紅袍,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的心情很好,嘴角甚至掛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在他看來,瘦狼、野鬼和黑熊這三個人聯手出擊,再加上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去殺掉一個毫無防備的年輕人,簡直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現在只需要安靜地坐在這裡,等瘦狼打來電話,告訴他許小凡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桌子上的黑色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發出刺耳的震動聲。
楊煜笑著放下茶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瘦狼那沙啞難聽的聲音,而是他安排在巡捕房內部打探消息的心腹手下的聲音。
「老闆,出事了。」手下的聲音很低,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楊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一沉,冷聲問道:「怎麼回事?瘦狼他們失手了?」
「不是失手,是全軍覆沒!」
手下的聲音有些發顫,「剛剛西城區廣場發生槍擊案,巡捕房已經去了現場。
瘦狼死了,胸口被人一拳打得凹陷下去,當場斷氣。
野鬼的手被折斷,黑熊的雙腿全部粉碎,這兩個人現在都成了廢人,被送到醫院救治了。」
「那許小凡呢?他死了沒有?」楊煜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名貴的地板上,燙出了一個黑洞。
「許小凡沒死。
他肩膀上挨了一槍,但他挺著沒有倒下,還把瘦狼三人全部解決了。
現在許小凡被救護車拉去了市中心醫院急救。」
「這怎麼可能!」楊煜大吼一聲,猛地舉起手中的手機砸在了茶桌面上。
茶水四濺,名貴的紫砂杯被砸得粉碎。
楊煜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他站在桌子後面,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眼神里寫滿了深深的震驚和不敢相信。
他太清楚瘦狼這三人的底細了。
這三人都是背著人命案的通緝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惡鬼。
黑熊力大無窮,野鬼身法詭異,而瘦狼更是冷血無情的神槍手。
這三人聯手,就算是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都不在話下。
更何況,瘦狼手裡還拿著槍!
在熱武器面前,再能打的人也是肉做的。
然而,許小凡在挨了一發子彈的情況下,不僅沒有失去戰鬥力,反而像一頭狂暴的巨龍,把三個全副武裝的殺手打得一死兩殘。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和多麼殘忍的手段?
楊煜感到後背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陣從骨髓里透出來的寒意,瞬間走遍了他的全身。
他混跡黑道幾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一刻,他真的害怕了。
他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個能打的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如果許小凡在醫院裡把傷養好了,一旦對方查出幕後主使是他楊煜,那他肯定會面臨許小凡瘋狂的報復。
連拿槍的瘦狼都被一拳打死,身邊這些只會拿刀砍人的手下,拿什麼去擋許小凡?
楊煜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走動,鞋底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必須確定許小凡現在的真實傷情。
如果許小凡傷得很重,快死了,那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果許小凡挺過來了,那他今晚就得考慮收拾東西跑路了。
想到這裡,楊煜趕緊抓起桌面上的備用電話,撥通了另一個手下的號碼:「阿強,你現在馬上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裝成看病的人去市中心醫院。
給我死死盯著急診室,看看許小凡到底傷得重不重,能不能活下來。
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掛斷電話後,楊煜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此時的市中心醫院急診大樓,燈火通明。
顧媚把車在醫院門口一停,連車門都來不及鎖,就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進了急診大廳。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高跟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敲擊出急促的回聲。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手術室門外長椅上的郭雲兵。
郭雲兵此時的樣子非常狼狽。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現在這件襯衫的大半邊已經被暗紅色的鮮血徹底染透了,血水甚至滴到了他的褲子上。
他捂著臉,身體像篩糠一樣不停地發抖。
顧媚衝過去,抓住郭雲兵沾滿鮮血的肩膀,聲音顫抖地大聲問道:「郭雲兵!小凡呢?他在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郭雲兵抬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眼淚混著臉上的血跡,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指著頭頂上方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大門,哭著說:「顧老闆……凡哥在裡面做手術。
醫生說子彈穿過了肩膀,正在裡面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