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和洛霞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的震驚。
憑衛長風的實力竟然無法撼動脈絡網。
這脈絡網到底是什麼存在?
太驚人了。
此時整個一樓大廳非常的寂靜。
靜的可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誰也不敢出聲去打擾此時的衛長風。
因為衛長風的怒火外散,大家都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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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長風要怒了。
一張脈絡網駁了他的顏面,此事絕不能容忍。
「給我破開。」
衛長風這次雙拳齊出,使出了全力,砸在了脈絡網上。
嗡!
這次脈絡網終於有了動靜,顫了一顫,但隨後又歸於安靜。
在亮光一閃之後,衛長風被直接反彈了出去。
噗!
衛長風的臉『色』一變,噴出一口血來。
什麼!
衛長風竟然受傷了。
而且還是脈絡網的反彈力導致的。
怎麼可能。
就算脈絡網的威力再強,也不至於導致衛長風受傷啊。
不對,這脈絡網中肯定另有乾坤。
不然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衛長風落地,捂住胸口爬起來,臉上的震驚更大,他望向外面,久久無語。
「城主大人……」
幾個衛兵上前把衛長風扶起。
衛長風一把推開了衛兵,「都滾開,我自己能行。」
衛兵嚇得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求饒。
衛長風弄成這個樣子,肯定要發火,只怨這幾個衛兵太倒霉。
「城主大人,難道這脈絡網中藏有玄機?」月輕衣道。
月輕衣好歹也是水月閣的人,衛長風不便對其發火,只得深吸一口氣道:「不錯,這脈絡網中似乎藏著一股很強的力量,只要攻擊上,就會反擊同樣的力量,我剛才不知,才吃了這樣的暗虧。」
「讓我來試試。」月輕衣道。
月輕衣如仙子一般飛起,手中『射』出數道繡花針。
繡花針組成一朵花型,撞上了脈絡網。
篤篤篤……
繡花針刺在脈絡網上,竟是刺入了一個針尖,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
由於繡花針的體積小,又是呈尖狀物,所以阻力也就很小,能刺入針尖也在情理之中。
月輕衣微微一笑,增加了不少信心。
大家看到後卻更是緊張起來。
他們希望月輕衣能打破脈絡網,但又害怕會像衛長風那樣的結果。
嗡嗡!
繡花針還在刺入,脈絡網大亮了起來,並且燃起了火焰。
脈絡網燃火,變得更加璀璨,讓人不敢去靠近,紛紛後退,並用手臂遮起了臉。
這一幕就像是弱小的眾生見到了強大的神靈,進而所產生的畏懼表現。
呔!
月輕衣輕喝一聲,手指冒出精光,續向繡花針。
繡花針在得到後續力量後,頓時精光大作,繼續向前刺進。
咔咔!
已經可以聽到類似於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了。
脈絡網受到了損傷。
眾人大喜。
但無人敢歡呼出聲。
因為關鍵時刻還沒有到。
最後結果到底是什麼樣的,還不能得知。
不過這倒說明了一個問題,對付脈絡網用蠻力不行,使用巧勁還是可以的。
繡花針還在刺進,此時已經刺入了一小半,形勢一片大好。
但,也就在此時,脈絡網的火焰越來越盛,瞬間成了火焰海洋,連脈絡網的經絡都看不清楚了。
而月輕衣的繡花針也被淹沒在了火海之中。
月輕衣眉頭一皺,頓感不妙。
「不好,火焰在燃燒我的繡花針。」月輕衣一陣肉痛,繡花針可是她得力上法器,可不能有所受損。
「回來。」月輕衣玉手一揮,要把繡花針撤回來。
但,只聽幾聲斷裂聲,被她召回的繡花針只剩下了尾部,前面的針尖全都融化掉了。
這……
月輕衣看著自己的繡花針一陣苦澀和心疼。
可,還沒有她來得及發火,殘破的繡花針突然躍起,朝著她猛然刺出。
脈絡網的反擊這時發作了。
「小心了。」
衛長風隨手抓起一張桌子丟出,橫在了月輕衣的身前,正好擋住了殘破繡花針的襲擊。
但桌子被瞬間擊破粉碎,散落一地。
還好是擋下了全部攻勢,讓月輕衣轉危為安。
但月輕衣還是後退了老遠,才敢停下來,因為太嚇人了。
「多謝城主大人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月輕衣向衛長風拱手道。
「不客氣,現在咱們是同舟共濟,面臨著同樣的困難,互幫互助是應該的。」衛長風道。
其實他也不好受,剛才受傷不輕,胸腔內氣血一陣翻騰。
但他還是在關鍵時刻出手搭救月輕衣,也算是仁義至盡了。
衛長風出手不行,月輕衣出手也不行。
那他們還怎麼能走出脈絡網?
大家很『迷』茫,甚至擔驚受怕。
「這樣下去不行啊,必須找出幕後者,咱們才能走出去。」終於有人忍不住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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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咱們找出幕後者,將其擒下,自然也就走出了脈絡網。」
「幕後者肯定就在咱們這些人之中,只要大家細心找,就一定能找出來。」
「那還等什麼,快找啊。」
此時崔毅站在人群中,欲言又止,他很想說出從江風那裡得來的消息。
但他又不敢,萬一惹怒了花憐該如何是好。
只是他看到憂慮的眾人,又不忍心瞞著。
說,還是不說?
這是一個值得糾結的問題。
思索良久後,崔毅還是決定說出來。
畢竟人命關天,再說他也不想被困在這裡等死。
「大家安靜,我有話要說。」崔毅大喊喊道。
立馬,吵吵鬧鬧的眾人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崔毅,不明白崔毅要幹什麼。
崔毅鼓起勇氣道:「大家聽我說,我知道誰是幕後者?」
轟!
這是一個驚天的消息。
猶如驚雷的好消息。
在短暫的寂靜後,大家爆發出了如『潮』水般的發問聲。
「真的?你真知道?」
「是誰,你快說。」
「說呀,不要讓其跑了。」
「真的假的?」
「到底是誰?」
「幕後者的人在哪裡。」
「快指認出來,我們一起拿下他。」
「快快快。」
「誰?」
「在哪?」
「你倒是說啊。」
這時衛長風發話了,「大家安靜,讓他把話說完。」
衛長風走向崔毅,月輕衣也走上前,二人對崔毅的話還報有懷疑的態度。
「你真的知道誰是幕後者?」衛長風問道。
「嗯,知道。」崔毅點頭。
「那你就大聲說出來。」月輕衣道。
崔毅看了一下四周,縮了縮脖子道:「我有些害怕。」
「不要怕,我保你平安無事。」月輕衣道。
月輕衣要保一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這是在給崔毅說出真話的底氣。
有了月輕衣的保證,崔毅也就敢說了。
崔毅道:「幕後者就是花憐。」
花憐!
眾人一愣,然後皆驚。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花憐可是這鳳鳴樓的樓主,在百興城內響噹噹的人物,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大家有些不信。
衛長風和月輕衣對視一眼,似乎也有些不信。
因為花憐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再說這樣做沒有什麼好處可圖啊。
怎麼想都想不通。
「你確定?」衛長風問道。
「確定,你們想想,在這裡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脈絡網而不被大家發現?又有誰能夠對這裡的一切了如指掌?」崔毅道。
此言一出,有理有據。
眾人沉默了。
的確,這裡除了花憐,誰能那麼輕鬆布下脈絡網呢。
似乎沒有人能做到吧。
大家有些相信了。
衛長風和月輕衣也沉默了,這麼一說,花憐的嫌疑確實很大。
「還有,你們有沒有發現,花憐很長時間都沒有出現了,而且還是在脈絡網啟動之前離開的。」崔毅又道。
這句話無非又是一記巨大的猛料,火上澆油之舉,而且效果不錯。
經此一提醒,大家也都想起來了,的確,花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這樣想來,還真是有著很大的嫌疑。
至此,大家心中都種下了對花憐懷疑的種子。
即使不全信,但心裡也有了結締和隔閡。
現在就差一個更有力更確鑿的證據了。
崔毅把江風告訴他的話全盤托出,然後就保持了沉默,緘口不言,無論是誰再問,就是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這讓大家心裡更是不安了起來。
「嘿嘿,這個崔毅還真實誠,果真把我交給他的話都說出來了。」江風笑道。
「相信有了這把火,大家都會把矛頭指向花憐,不管花憐是不是幕後者,都會對揪出幕後者有著推進作用,說不定還能炸出真正的幕後者。」
「最好就是花憐所為,那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洛霞點了點,「希望吧,希望你的計策能起效。」
……
這時就有人問了,花憐去了哪裡?要把花憐喊出來當面問一問。
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大家紛紛喊話花憐出來。
「花憐給我出來。」
「出來。」
「不要當縮頭烏龜了。」
「快點現身,不然我們把鳳鳴樓給拆了。」
「對,把鳳鳴樓拆了。」
「出來出來出來……」
呼喊聲震天,江風都跟著喊了起來。
「豈有此理!」
一聲暴怒聲響起。
隨之,花憐從樓上飄然而下。
「是誰敢造謠,說我是布下脈絡網的幕後者,有種站出來說話,咱們當面對質。」花憐怒容冷麵,早已沒有了嬌人的姿態,而是披上了一層寒霜。
「我花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怎麼會在我自己的地盤上做出這樣的事情。」
「既然要誣衊我,那就站出來,當著我的面說。」
花憐一出來就是如此霸氣,鎮住了全場。
一個女子能有這樣的氣勢也真是少見。
崔毅嚇了一跳,連忙藏進了人群深處,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不再喊叫。
還是月輕衣打破了這個僵局,「花憐姐姐呀,不要這麼生氣,大家也只是猜測,並沒有說一定是你。」
「猜測也不行,我花憐也是要名聲的。」花憐不依不撓說道。
月輕衣有些尷尬,也不再說話,而是看向了衛長風。
衛長風一笑,道:「這事咱們坐下來說吧,既然有人提了出來,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花憐姑娘你要是沒有做過這種事,那自然就不怕別人說,對不對?」
還是衛長風厲害,一說話就堵住了花憐的嘴。
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不是,那就證明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