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令也分很多種,今天他們要玩的是一種雅令。
首先要選出一人為令官,再有令官出詩詞或者對子,其他人則按首令之意續令,所續必在內容和形式上相符,不然就要被罰飲酒。
當然,內容是指由令官提出的首令為準,令官可以隨『性』去說出一兩個關鍵的字眼,然後下面的人按照字眼的意思去續令。
雅令的形式上一般都是詩詞,字數上沒有特定的限制,只要內容意思相符即可。
「今天城主大人在場,就由城主大人當令官吧。」花憐道。
「也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就由我當這個令官,那大家可就要聽我的了。」衛長風當仁不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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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應該的。」
「理應由城主當令官。」
「城主大人隨便安排,我們聽命便是。」
「對極對極。」
「城主大人請吧。」
衛長風撐案一笑,「哈哈,好,今天異常熱鬧,又是百興城的一大盛況,水月閣的月輕衣姑娘也在,可謂是美人在樓群英笑,那我就以『美人與英雄』開篇吧。」
「嗯,好,城主大人真是睿智,出此開篇,定能難倒不少英雄漢呢。」花憐贊道。
「既然這樣,就從我這裡開始吧,諸位覺得如何?」美須公輕輕捋著胸前的長須道。
「美須公能第一個續令,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請。」衛長風道。
「嗯,讓我好好想一想,美人配英雄……這看起來簡單,卻不簡單呀。」美須公苦思冥想起來。
大家也都腦子選擇,在想著與「美人與英雄」已經相符的答案,萬一輪到自己說不出,不僅要喝酒,面子上也過不去。
江風也忍不住去思考,要說與美女英雄相關的詩句有很多,但一時間讓他想卻是想不起。
「有了。」這時美須公拍掌興奮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大家立馬安靜了下來,豎起耳朵等待著他的答案。
美須公滿臉笑出的褶子,胸有成竹的捋著鬍子,話到了嘴邊也不急,似是在醞釀『吟』詩的情緒。
良久,美須公還是『吟』出了口,「江山多嬌人多情,自古美女配英雄。」
此詩一出,萬眾寂靜,一下就被這兩句詩給鎮住了。
短暫的寂靜後就是如雷般的掌聲。
妙!
實在是妙!
如此好詩,真是難得一見。
「江山多嬌人多情,自古美女配英雄。」
「好詩好詩。」
「太妙了,其中不僅有著兒女情長,還有著天下,天下與美女兼顧,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愧是美須公,如此妙句張口就來,佩服佩服。」
「是呀,此詩一出,定會流傳千古。」
花憐端起酒杯,「為了此詩,我敬美須公一杯。」
「諸位謬讚了。」美須公也不推辭,舉杯與花憐共飲了一杯。
「為了美須公的妙句,我也飲了此杯。」月輕衣也喝了一杯,頓時俏臉上多出一絲水滴滴的紅暈。
美人就是美人,一羞羨煞旁人。
「接下來是不是該我了,大家聽好了。」傅大流已經按耐不住了,張口就來:「江山美人我都要,我是英雄都夸好。」
撲哧!
洛霞一下子笑了出來,江風慌忙捂住了她的嘴,我去,這種場合怎麼能笑。
雖然傅大流的詩作的確實難聽,但也不能笑出來。
還好江風捂得及時,傅大流沒有注意。
不然肯定會暴怒,拿洛霞來說事。
其實很多人聽了傅大流的詩都差點笑出來,粗人就是粗人,作出的詩就是一堆臭狗屎。
不過好在押韻,勉強算過關。
月輕衣捂嘴盈盈一笑,舉杯道:「傅壯士『性』情豪爽,就連作詩都與眾不同,來,請。」
「哈哈,還是月輕衣姑娘了解我,我這人就是這樣,滿口粗話,還望不要見怪。」傅大流碰杯飲了。
眾人也都是一笑而過,並未在意傅大流的詩句。
本來就是一句顯而已懂的話,不用去深思,無非就是表達傅大流江山和美人都想要,一個也不放過。
有這種的心思也說明傅大流此人是貪婪的。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誰也保證不了萬事能兩全。
能說出這樣的句子,可見傅大流是真的用心去想了。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來,大家聽我說。」傅二氓見大哥出風頭了,他也要表現一把,道:「萬花叢中我乘涼,百媚嬌姿美人香。」
這一下,大家終於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這個傅二氓比他大哥還下流,張嘴全是女人,只是隱晦的把自己比作萬花叢中的英雄。
他這個英雄似乎不是戰場上的戰鬥英雄,而是女人堆里的花酒英雄。
不過在用詞上要比傅大流高明不少,沒有了大白話,略有了內涵,只是太『色』,難蹬大雅之堂。
「嘿嘿,大家不要笑,我就這麼大的能耐,大家聽聽高興就好。」傅二氓對大家的笑也不生氣,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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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所作的詩不雅,所以才不好發火。
即使好笑,但也沒有人說什麼風涼話,因為不敢。
傅氏兄弟的續令算是勉強過關,後面的人接著往下走便是。
胡有財不在場,也就沒有他的事兒了。
很快就輪到了花憐,但花憐微微一笑,「我做為東道主,就不必參與了吧。」
「那怎麼能行了,既然坐在了這裡,那就也要參與,不能特殊,來吧,快快快。」衛長風不依,非要花憐也來一句。
「就是,來一個吧。」
「是呀,都是玩玩嗎,誰也不能漏掉。」
「花憐姑娘這麼美,肯定詩也美,好期待。」
「支持花憐姑娘。」
「歐耶,來一個。」
「來一個!」
眾人也都跟著起鬨,讓花憐弄得不好推脫。
「那好吧,我就也來一句,如果不好,還望大家海涵。」花憐苦笑,只得續令。
想了片刻,花憐就說道:「英雄持刀血河趟,伊人故國憑欄望。」
「好。」
衛長風大聲叫好,興奮不已,似乎花憐說到了他的內心深處。
還別說,花憐的這句詩真的很妙,比傅氏兄弟的詩句高出不知幾個檔次,與美須公能夠一較高下。
前幾個基本上都是圍繞江山、英雄、美人三者之間,而花憐的是突出了故國家園,一個妻子對沙場上丈夫的思念。
可謂是各有千秋,無法評說。
「英雄持刀血河趟,伊人故國憑欄望。」美須公品味著,不住點頭,「確實好詩,大丈夫心中有國,小女子心中有家,理所當然,老夫真是自愧不如啊。」
「嗯,對滴對滴。」傅氏兄弟也點頭,不知道他們是真懂還是假懂,反正倒是有模有樣的。
花憐的詩句一出,大家回味不窮,爭相傳誦,解讀其中的含義,不時有人拍掌叫好,甚至有人直接興奮的暈過去了。
這種場面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衛長風咳嗽幾聲才結束,然後大家把目光都移到了月輕衣的身上。
接下來該她了。
大家最為期待,很想看看月輕衣能迸發出什麼樣的花朵。
眾所周知,月輕衣多才多藝,不僅實力超群,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樣樣精通,有名的大才女。
此番續令,肯定難不住她。
「月輕衣姑娘,請吧。」花憐道。
「我的壓力很大呀,你們都作的那麼好,我還真不敢獻醜了。」月輕衣道。
「月輕衣姑娘就不要謙虛了,你是什麼水平大家都知道,在座的諸位,恐怕沒人能讓你吃力。」花憐道。
「是呀,月輕衣姑娘,我們都等不及了。」衛長風也說。
「等等,容我準備一下筆墨,我要當場寫下來,來人吶,把筆墨紙硯拿上來。」美須公急急喊道。
很快,一個小廝就把東西送了上來,並擺好,把紙張展開。
還有一個小婢女上前研磨,美須公急不可耐的握起『毛』筆,沾了墨水,拉好了架勢,就等月輕衣把詩句『吟』出來了。
眾人也都拭目以待,連呼吸都放慢了,氣氛緊張的不行,似是到了一個最偉大最關鍵的時刻。
萬眾期待,月輕衣自然不會讓大家失望,醞釀了片刻後,起身漫步道:「玄山馬踏碎石冷,刀劍無情襯英雄。兒女情長多愁寡,關河寒冰路轉空。」
月輕衣只是走了兩步,然後駐足西往,臉頰已是流下兩行淚。
詩到傷心處,淚不由己流。
啪嗒!
淚水滑落,滴在腳尖,濺起一片水花,卻是看出了一種思念和孤獨。
這是有故事的一滴淚,淚的主人更是有故事的人。
寂靜!
全城寂靜!
不知為什麼,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西方,透過木窗,西方是黑壓壓的一層烏雲,盤旋不散,妖魔之氣沖天。
那裡是妖魔霧林,妖魔們的天堂樂園。
而在烏雲之下,有著一座山,那便是玄山。
玄山之下有條河,那便是關河。
玄山馬踏碎石冷,刀劍無情襯英雄。兒女情長多愁寡,關河寒冰路轉空。
玄山和關河正是月輕衣詩句中的兩個地方。
江風和洛霞很『迷』『惑』,他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只是跟著一起張望。
他們唯一明白的就是,或許月輕衣在西方有著什麼傷心事。
哎……
美須公嘆息一聲,放下筆墨,並未寫在紙上。
「月輕衣姑娘,你可是又響起了那次與妖魔大戰的玄山戰役?」美須公道。
月輕衣轉身,低下頭,快速的抹去淚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道:「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哎……」美須公又嘆息一聲,「我們都明白你的心思,但,那件事確實讓人難過,誰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不是,所以,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總歸是要過去。」
「多謝美須公教誨,我明白。」月輕衣輕輕點頭。
江風越聽越糊塗,什麼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啊。
怎麼感覺是在打啞語,就不能說明白點嗎,真是的。
弄得人稀里糊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