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江風就不再那麼上心了,因為感覺慕容紅橋沒有什麼危險,畢竟他們是二對一,即便是有危險,也能應對。
江風開始全心修煉起來,吸取靈氣才是正事。
就在這時,原本低頭打瞌睡的慕容紅橋忽然睜開了雙眼,用眼角的餘光向這邊看了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但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這個笑意似乎比夜魅也還要邪,或者更魅。
……
「天亮了,快醒醒,太陽曬到屁股上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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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慕容紅橋就扯著嗓子狼嚎了起來,像世界上最噪舌的鴨子,呱呱的難聽死了。
「你大早上的吵吵什麼呢,滾一邊去。」江風被吵醒了,沒好氣的喝道。
「怎麼滴,我好心喊你起床,你還來勁了,說你沒有禮貌和素質,你還不承認,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慕容紅橋掐腰道。
「喲嗬,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啊,大早上就想掐腰罵街了。」江風拿出了對付偽男的殺手鐧。
果然,慕容紅橋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江風喊道:「你不是男人,我跟你拼了。」
「打住,我可不跟女人打架。」江風一個跳起,躲得遠遠的。
寧願招惹一個潑『婦』,也不能招惹一個偽男,這是江風剛剛想起來的至理名言。
「好了,你們兩個還真是精力大啊,到現在還沒有吵夠,也真是夠了。」樂畫蝶說道。
然後樂畫蝶對江風道:「咱們該趕路了,耽誤不得。」
江風點頭,道:「嗯,現在就走。」
說著二人就轉身要走,慕容紅橋連忙追了上來,喊道:「你們別走啊,你們這是要去哪?」
「我們要去西邊辦事,你別跟著,小心我揍你。」江風道。
「正好,咱們順路,就一起走吧,我不介意的。」慕容紅橋絲毫不害怕江風的威脅,一步一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江風愣住了,道:「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快滾犢子,不要把我惹煩了,不然我真揍你。」
「嘿嘿,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每次都這麼凶,我不是說了嗎,我怕黑,這要是再到了晚上,我會害怕的。」慕容紅橋『舔』著臉道。
「你怕黑管我什麼事,離我遠點,要保持一臂的距離,不然拳頭伺候。」江風伸出手臂丈量道。
「那好,我就在你們後面跟著,不耽誤你們。」慕容紅橋退而求次,主動保持了距離,在後面吊著。
樂畫蝶不管二人的鬥嘴,而是悄悄『摸』出了追蹤玉璧,發現上面的紅點在快速移動,頓時心裡一驚,照著速度很快就會離開他們的追蹤範圍。
「江風,別磨嘰了,快走。」樂畫蝶沉聲道。
江風正好看到樂畫蝶把玉璧放起來,心裡頓時知道怎麼回事了,肯定是目標有變化。
「好,走。」江風不敢疑遲,二人立馬加快了速度,朝著西邊的密林趕去。
「哎哎哎,你們慢點啊,等等我……」慕容紅橋在後面喊道。
……
兩天後,在密林的另一端,他們發現了一堆燃燒過的灰燼。
江風蹲下觸『摸』了一下,道:「還有餘熱,說明他們剛走不久,咱們與他們的距離已經再次拉近。」
「嗯,終於是追上了,差點就跟丟。」樂畫蝶舒了一口氣道。
然後樂畫蝶又拿出了追蹤玉璧,見上面紅點的移動速度也慢了下來,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終於追上你們了,累死我了,我的兩條芊芊玉腿都快跑斷了。」慕容紅橋從後面追了上來,抱怨連連道:「還有我的腳,都起幾個水泡了,你看我的手,上面劃了好幾個血口呢,看著都心疼人。」
這兩天,這個慕容紅橋一直在跟著他們,怎麼甩都甩掉,像個跟屁蟲,很討厭。
但他們又拿他沒有辦法,畢竟對方沒有什麼不軌之舉。
經過商量,二人決定就隨他去吧,想跟著就跟著,等以後找機會再甩掉他。
江風給樂畫蝶使了一個眼神,二人接著趕路,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慕容紅橋的抱怨。
不辭辛苦的趕路,說不定還會讓他知難而退呢。
又過了三天,陰陽宇航和李雨欣的方向突然轉向了東北方向,這讓他們很納悶,怎麼突然換方向了,不會被發現了吧。
但一想應該不會,他們雙方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對方不可能有所察覺。
一定是起初的方向只是『迷』『惑』,他們故意向西,害怕有人跟蹤,現在確定沒人跟蹤,就開始朝正確的方向趕去。
他們也算夠謹慎的,但再怎麼樣,還是躲不過追蹤。
接下來,方向該換東北,他們行走的大多都是荒野,很少遇見外人,渴了找些水喝,餓了就地取材,隨便墊吧一下,反正是餓不死。
其實他們也不想這樣,現代社會中,要去哪裡完全可以坐車去,甚至坐飛機。
可耐陰陽宇航和李雨欣太謹慎,直走不尋常的路。
害得他們也跟著受苦。
關鍵是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奇葩慕容紅橋,有他在,比那唐僧還嘮叨,很多次江風就要一拳打下,讓他滾犢子。
可是他總有用不完的理由跟著,而且還合情合理。
不得不承認,慕容紅橋是一個特別固執的人,是那種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人。
這一點還是值得稱讚的,但凡這樣的人,最容易幹大事,也最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江風,咱們都這麼熟了,你能過來給我捏捏肩嗎?我的肩膀真的很痛。」慕容紅橋又開始了話癆模式。
江風充耳不聞,悶頭趕路。
「樂畫蝶,你這麼漂亮……呃,當然還沒有我漂亮,你有什麼理由不過給我『揉』『揉』腿。」慕容紅橋見江風不搭理,又盯上了樂畫蝶。
樂畫蝶扭過頭去,也趕著,不理他。
這也難不住他,沒人理他是吧,那他就自己說話。
「喂,你是慕容紅橋是嗎?」
「對呀,我就是。」
「那你為什麼長這麼漂亮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天生的。」
「哇偶,好羨慕你,以後我叫你慕容漂亮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喜歡這個名字。」
「慕容漂亮!」
「嗯,好聽,再叫幾聲。」
「慕容漂亮,慕容漂亮……」
江風在一旁聽著就是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無處起了,汗『毛』倒立的如刺蝟。
「你丫的給我閉嘴,要是再敢叨叨一句,我就打爛你的嘴。」江風實在忍無可忍了,大喊一聲。
慕容紅橋嚇了一跳,嘴巴一撇道:「你凶什麼凶,真不是一個男人,我自己說話呢,管你什麼事了,你不想聽就捂住耳朵好了,真是的,臭不要臉。」
江風無語,我去,是你自己不要臉好不好,還敢反過來反咬一口。
今天他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沒臉沒皮了。
人要臉樹要皮,沒臉沒皮那是窯姐兒。
江風忽然冷靜下來道:「慕容漂亮,我問你,你到底跟著我們幹什麼?現在是不是可以說出來了?再這樣下去就沒有意思了。」
「我不幹什麼呀,就是感覺好玩。」慕容紅橋道。
「不過你喊我的新名字請注意點,要溫柔點,要輕聲細語些,不要咬著牙,那樣我會誤會的,以為你要對我人身攻擊。」慕容紅橋捏起自己的一縷頭髮順了順道。
那模樣,還真像個娘們。
「你沒有什麼企圖誰信呢,我告訴你,就算你一直跟著我們,也是無濟於事,因為根本沒有你下手的機會。」江風冷笑道。
「瞧你說的,把我想的那麼壞呀,你們都是高手,我一個人當然打不過你們了。」慕容紅橋道。
咻!
倏地,一根箭矢極『射』而來。
「不好,有敵襲,快閃開。」江風喊道。
樂畫蝶急退而去,江風水漭劍橫在胸前,擋住了箭矢的『射』擊。
鐺!
箭矢落在,直直的刺在了地面上,尾端還在嗡嗡的顫動著。
這是一根通體烏黑的箭矢,玄『色』精芒,寒光乍現,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在最前端,是一個長著巨口的人臉,牙齒畢『露』,似在吞吐鋒刃。
樂畫蝶看清此箭後,驚呼道:「這是『射』派的箭矢。」
「『射』派?什麼意思?」江風問道。
「『射』派與我們樂家一樣,同屬儒家六藝,專攻箭技,在古代時候的多個大戰中都有他們的身影出現,而他們的先祖狄黑與我的先祖樂欬同屬一代人,皆受孔聖人傳教。」樂畫蝶道。
江風點頭,算是明白了,儒家之下有六派,禮、樂、『射』、御、書、數,照樂畫蝶這麼說,來人就是六派中『射』派的後人。
但『射』派後人為什麼要攻擊他們?又為什麼突然出現這裡?
江風猛地看嚮慕容紅橋,難道與他有關?
慕容紅橋淡淡笑著,以往的那股娘勁消失不見了,卻多出了一絲陰冷。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我一個人打不過你們,但兩個人就未必了,我這不特意請來了一個幫手。」慕容紅橋詭異笑道:「出來吧,我的朋友。」
刷!
一道人影從一側閃了出來,停在了慕容紅橋身邊。
此人一身黑衣勁裝,頭上裹了一塊黑布,面容俊俏,但僅是冷『色』,雙眼如勾,眸光可劃破虛空,嘴角翹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給人一種桀驁不羈的樣子。
身體不高,中等個,隱藏在黑衣的肌肉清晰可見,強大的力量隨時都會爆炸。
他左手牢牢握著一把炫黑『色』,冒著藍光的大弓。
右手一根箭矢,已經搭在了弓弦上,撐起了一個滿月。
在他的背後,還背著滿滿一桶箭矢,每一根都似是死神那割魂的幽冥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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