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彤彤的篝火前,吃過鳥蛋,二人呆坐著,江風拿著一個小木棍挑撥著火苗,說道:「咱們現在應該在竹山市的郊區附近,而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了西邊的那片密林中。」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希望到明天咱們能和他們稍微拉近一些距離。」樂畫蝶道。
「那你先睡吧,我來警戒。」江風道。
樂畫蝶也不客氣,直接點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了。
剛才江風又找來了不少枯草,鋪成了一層軟墊,躺上去也不錯,比睡在地上強多了。
江風卻沒有睡,而是盤坐在地,進入了修煉狀態。
在這野地里,最適合修煉了,可以親密的接觸到靈氣,與在吵鬧的大都市裡感受不盡相同。
還是此時這樣才有點像修煉的樣子。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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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高樹上不時的傳來幾聲鳥叫,顯得四周異常空曠。
沙沙!
突然一陣異響出來,這種明顯不和諧的細微聲音打破了難得的天地平衡。
江風猛地起身,目光如炬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喊道:「誰,給我出來。」
樂畫蝶也被驚醒,立馬進入備戰狀態,問道:「怎麼了江風?」
「有人在窺視咱們。」江風低聲道。
樂畫蝶也看向大樹後面,手指習慣『性』的搭在了琴弦上,只要對方有所行動,那她就不會客氣。
「你們還真是警覺啊,佩服佩服,這么小的動靜都能聽到。」一個人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面目乾淨、皮膚白皙、蓄著長發的男子,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夾克,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牛仔褲,身材竟然出奇的好,完全可以用「苗條」二字來形容。
這哪裡是一個男的啊,跟女的差不多,如果打扮一下的話。
江風的第一感覺就是對方是個偽男,頓時一陣雞皮疙瘩起來了。
樂畫蝶也是皺了皺眉頭,一個男人竟然比她這個女人的皮膚還好,讓她升起了一股嫉妒心。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江風問道。
「在下慕容紅橋,打擾二位,還請包涵。」那人禮貌道。
「慕容紅橋?哈哈哈……」江風頓時憋不住笑了,丫的,連名字都像個女人。
「你笑什麼,不知道這樣沒有禮貌嗎?」慕容紅橋不高興道。
「哈哈,不好意思,是在忍不住了,你就讓我笑一會兒吧。」江風捂著肚子笑道。
「好你個不懂禮貌的傢伙,難道你媽媽就沒有教育你禮義廉恥嗎,太氣人了。」慕容紅橋漲紅了臉道。
「呵呵!」樂畫蝶下了幾聲。
慕容紅橋更怒了,瞪向樂畫蝶,道:「你又笑什麼?」
「沒有笑什麼,就是看他笑了,我就跟著笑幾聲。」樂畫蝶的理由更奇葩。
「你們太討厭了。」慕容紅橋氣得跺腳道。
他的這一舉動讓江風和樂畫蝶笑得更厲害了,這明明是女人的招牌語句好不好,他一個男人說出來,還有模有樣呢。
「喂,給我憋住,誰也不准笑,誰要是再笑,就怪我不客氣了。」慕容紅橋喊道。
江風和樂畫蝶正好也笑夠了,見他氣得這麼狠,也就不笑了。
「我說,你大半夜的在這裡幹什麼?」江風抹了一把臉,『揉』了『揉』笑麻的麵皮,問道。
「你管我呢,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慕容紅橋沒好氣道。
樂畫蝶看了他片刻道:「我看你是不懷好意吧,一個人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等閒之輩。」
「呵呵,還算你有眼光,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乃古武世家慕容氏的人。」慕容紅橋得意道。
「古武世家?慕容氏?」江風想了想,他沒有聽過什麼古武世家呀,難道也是修武世家和國術世家的一種。
「喂,樂畫蝶,你知道這是什麼來頭嗎?」江風看向樂畫蝶,低語問道。
樂畫蝶道:「據我所知,是一個非常罕見的世家,與修武、國術世家類似,但又區別甚大,聽說他們這些人都會在成年時去選擇繼承某個先輩的遺囊,遺囊中有著先輩們上前的所學和力量,一旦繼承,就直接會擁有很強的實力。」
「但也有一些弊端,有時候力量過強,而繼承者太弱就會承受不住而爆體而亡,所以想要成功繼承,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們這種繼承還有限制,必須是本族血脈,不然根本不會有什麼反應。」
江風聽後恍悟道:「原來如此,今天咱們算是見到了稀有動物啊。」
「對,可以這麼說,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繼承先祖的力量,如果沒有,那就一分不值,如果繼承了,那咱們就要小心了,他可能是有圖而來。」樂畫蝶小聲道。
「那他不會是奔著陰陽冢的事情而來吧。」江風心中一緊道。
「不會,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不是諸子百家的後人就更不會知曉,除了你。」樂畫蝶搖頭,堅定道。
她確定對方不會知道陰陽冢的事情,或許只是純碎的路過,或者為其他的事情而來。
「喂,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嘀咕半天了,難道不知道我這個大活人還在這裡站著嗎?就不謙讓一下,讓我坐下歇歇。」慕容紅橋喊道。
「切,這麼大的地方你不想坐哪個坐哪個啊,誰還攔著你了。」江風鄙視道。
「你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用細嫩的小手打倒你。」慕容紅橋不服氣道。
「得了吧,就你這樣的小雞子,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擺平你。」江風伸出一根手指比劃道。
「你說什麼,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大戰一場?」慕容紅橋不怒道。
「算了吧,我恐怕把你打哭了,還要再哄你。」江風沒興趣道。
這樣的人不是沒有可能,萬一惹上麻煩就甩不掉。
再說對方的目的不明確,江風才不會輕易與之動手呢。
「咯咯……」樂畫蝶笑了起來,這江風說話也太高興了,就是傷心的人也能跟著樂起來。
「你們……哼,你們等著。」慕容紅橋走到篝火前,屈腿蹲下,然後背對著二人用手在地上畫著什麼。
「喂,你幹什麼呢?」江風眉『毛』挑動一下道,怎麼看起來像在拉屎,按理這么娘的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干出這樣的事情。
慕容紅橋扭過頭來,道:「我在畫圈圈詛咒你們。」
噗!
江風差點把昨天喝的水給吐出來,丫丫的,這傢伙也太奇葩了,畫圈圈詛咒人,真是天真童趣啊。
「小子,別再這裡瞎搗『亂』了,快點走,我們還要睡覺呢。」江風忍住笑意,故作兇狠道。
「你說讓我走我就走了,憑什麼,這裡是你家的地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慕容氏好歹也是大燕國的皇族,要走也是你們走。」慕容紅橋揚起高傲的腦袋道。
他們慕容氏在東晉是十六國時,確實建立過政權大燕,但只限於北方那一丁點的地方,存活七十多年就完蛋了,曇花一現,在歷史上可有可無,沒有什麼特殊貢獻。
「你不要搞笑哈,你們大燕那是彈丸之地,跟這裡沒有關係,再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哪還有你們慕容氏的事,少在這裡扯犢子。」江風鄙夷道。
這傢伙的思想活在一千多年前呢,真是個大奇葩。
「一朝為皇族,世代為皇族,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這是在嫉妒我。」慕容紅橋自我感覺良好道。
「對,我就是在嫉妒你,你趕緊走吧,不然我這人愛發瘋,說不定一會兒就把你這個皇族給滅了。」江風黑著臉道。
「你敢,我可不是好惹的,你等著,我我我我,再畫圈圈詛咒你,詛咒你三天放不出來屁。」慕容紅橋牟足了勁,看樣子是要干一場,但突然抓起一根木棍,接著畫起了圈圈,那賤勁真是不敢恭維,簡直天下無敵。
江風徹底是被他打敗了,道:「得了,你畫吧,最好多畫些,一個不靈還有第二個呢,加油。」
「切,這還差不多,既然你這麼識時務,那我就饒你一命,不畫圈圈詛咒你了,但我必須要在這裡待著。」慕容紅橋丟掉木棍,拍了拍手道。
「憑什麼?」江風不樂意。
「因為……」慕容紅橋突然左右看了看,然後縮了縮脖子,道:「因為我怕黑。」
聽到這話,江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瘋狂大笑。
唉呀媽呀,太好笑了,這傢伙不去當小丑都虧材料了。
樂畫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那是一個花枝『亂』顫,『亂』了這黏稠夜『色』。
「你們又笑,太氣人了,我看你們是無『藥』可救了,不要臉。」慕容紅橋氣得直跺腳。
待二人笑過,江風抹掉眼角的淚珠,道:「小子,你就在這裡待著吧,但不准靠近我們,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切,我才懶得靠近你們呢,沒有禮貌的傢伙,我還嫌髒呢。」慕容紅橋不屑道。
江風對樂畫蝶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靜觀其變,先不要輕舉妄動。
樂畫蝶微微點頭,二人坐到了一側,可以與慕容紅橋保持著距離,以防不測。
慕容紅橋這麼突兀的出現肯定沒什麼好事,不得不防啊。
夜,再次重歸於平靜,只剩下噼里啪啦火苗燒裂乾柴的聲音。
江風修煉的同時,還一直在觀察著慕容紅橋的一舉一動。但慕容紅橋很老實,就坐在一旁,也不再說話,低頭打起了瞌睡。
江風有時候就會產生錯覺,把他看成一個女人,心想這姑娘很不錯呀,但就是有點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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