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是黃金結算系統將進行為期一周的安全維護,暫停所有交易。
實際上,系統不會停。
但克勞斯會以為它停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網,是寄生在系統上的。
系統停了,他的網也會停。
他以為我們關了系統,但實際上我們只是讓它進入了靜默模式。
靜默模式下,系統不處理任何交易,但所有的後台進程——包括他的後門——依然在運行。
我們可以趁機摸清楚他的網到底有多大,每個節點在哪裡,數據最終流向哪裡。」
「如果他發現這是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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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因為他太自信了。」
陳漢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一個人在暗處待了十三個月,從來沒有被發現,他會覺得自己是不可戰勝的。
自信的人,最容易掉進陷阱。」
電話掛斷。史蒂文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沙漠夜色。
風很大,沙粒打在玻璃上,像無數隻急切的手在敲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外面的風再大,也吹不進來。但裡面的東西,遲早要出去。
中海,濱江一號。陳漢生放下電話,轉向方糖。「通知文九,明天開始執行『靜默』計劃。
黃金結算系統轉入靜默模式,所有交易暫停,但後台進程全部保留。
我要知道後門複製出去的數據到底去了哪裡。」
方糖在平板上快速記錄。「五個節點,每個節點的物理位置能定位嗎?」
「能。靜默模式下,後門會以為系統還在正常運行,會繼續向外發送數據包。
每個數據包的發送路徑,我們都可以追蹤。
雖然不是直接定位到物理地址,但可以縮小範圍。
五個國家,五個城市,五個街區。然後——」
「然後我派人去。」方糖接過話,「撲克牌在每個國家都有觀察員。
定位到街區,他們就能找到具體建築。找到具體建築,就能找到操控節點的人。」
方糖笑了,那笑容很輕,像風吹過湖面。「暴露就暴露。反正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陳漢生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靜默計劃啟動的第一天,黃金結算系統在明面上停了。
石油聯盟發了內部通知:系統維護,暫停交易一周。
消息傳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倫敦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跳漲了百分之三。
市場在恐慌——不是因為系統停了,是因為沒人知道為什麼停。
未知才是恐慌最好的燃料。
陳漢生坐在長河資本總部十九層的監控室里,面前是一面由三十二塊屏幕組成的電視牆。
每一塊屏幕上都跳動著不同的數據流——紅色的是正常交易數據,藍色的是後門複製出去的副本,綠色的是追蹤信號。
文九站在他左手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已經涼了。
方糖坐在他右手邊,沒有看屏幕,在看手機。
「五個節點的數據包路由路徑都鎖定了嗎?」陳漢生問。
文九走到主控台前,調出一張地圖。
「利雅得的節點,數據包經過三次跳轉,最終落在市中心的一個商務園區。
阿布達比的節點落在港口附近的一棟辦公樓。
多哈的節點在教育城。
莫斯科的節點在CBD。德黑蘭的節點在北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