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茨維爾，農場。
凱洛格坐在一台筆記本電腦前，屏幕上是一行行他從未見過的代碼。
這是雅各布的人三天前送來的禮物一套從暗網買來的網絡滲透工具，據說是某國情報機構的退役產品。
但他知道，這套工具根本不是用來滲透黃金結算系統的。
他花了三天時間分析每一行代碼，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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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來攻入陳漢生的系統，是用來攻入使用這套工具的人的系統。
換句話說，誰用了這套工具，誰就會被監控。
凱洛格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雅各布在騙他。
不是騙他去對付陳漢生，是騙他當誘餌，讓他用這套工具去攻擊黃金結算系統，然後讓陳漢生發現「美國退休高官試圖滲透石油聯盟核心系統」，從而把矛頭指向麥普。
雅各布要的不是陳漢生的數據，是美沙之間的裂痕。
凱洛格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維吉尼亞暮色蒼茫，遠處有牛在叫，聲音低沉而悠長。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不是雅各布的秘書，不是麥普，是另一個他很久沒聯繫的人——陳漢生的首席安全顧問，文九。
電話接通。
「文九先生，我是羅伯特·凱洛格。
濱江一號，頂層。陳漢生放下電話，轉向方糖。
「凱洛格找我了。」
方糖一愣。「凱洛格？他不是被雅各布的人帶走了嗎？」
「是。但現在他發現了，雅各布給他的工具是個陷阱。他想用那個工具換一條命。」
方糖皺眉。「你信他？」
「不信。」陳漢生站起身，走到窗前，「但他手裡的東西有用。
雅各布的設計、麥普的反應、甚至中情局的一些內部通訊記錄，都在他的腦子裡。這些東西，值一條命。」
他轉過身。
「告訴他，條件我答應。送他離開美國，去一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
但前提是——他得先給我證據。完整的，沒動過手腳的，能讓我同時對付雅各布和麥普的證據。」
方糖點頭，轉身去安排。
陳漢生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黃浦江上的夜色。遊船緩緩駛過，燈光在水面拉出長長的尾巴。
他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種很輕、很淡、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棋局還在繼續。但落子的人，越來越少了。
維吉尼亞，夏洛茨維爾。
凌晨三點，凱洛格坐在農場的廚房裡，面前攤著三台筆記本電腦。
他花了整整兩天，把自己腦子裡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中情局網絡滲透工具的部分原始碼、麥普與雅各布秘書之間的間接聯絡記錄、以及一份他退休時不小心帶出來的文件：美國在全球能源市場的長期戰略評估報告。
他把這些東西壓縮加密，存進一個U盤。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文九發了一條信息：「證據準備好了。怎麼給你？」
三分鐘後，回復來了：「明天下午兩點，夏洛茨維爾農貿市場，C區12號攤位。有人會來找你。
暗號：』今天的蘋果新鮮嗎『。回答：』剛從樹上摘的『。」
凱洛格看著這條信息，苦笑了一下。暗號對暗號，像諜戰片。
但這不是電影，這是他的命。
他把U盤塞進鞋墊下面，然後上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不著。他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的蟲鳴，想起三十年前剛進中情局的時候。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成為英雄。現在他只想活著離開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