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梅菲爾區。雅各布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一杯三十年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窗外是倫敦難得一見的晴天，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牆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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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先生，剛剛有人從側門送來的。沒有通過任何登記渠道。」
雅各布接過信，拆開。裡面只有一張卡片，上面用印刷體寫著一行字：「雅各布先生，麥普總統期待與您會面。時間地點另行通知。請勿告知任何人。」
雅各布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卡片放在桌上，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酒液燒過喉嚨，帶著泥煤的煙燻味，像在提醒他——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
「送信的人呢？」
「已經離開了。我們的人跟了一段，但對方在格林公園附近甩掉了跟蹤。」
雅各布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知道麥普不會給他太多選擇。這是一封邀請函，也是一封通牒——你必須來，必須保密，必須選邊。
他拿起手機，翻到陳漢生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
「告訴麥普的人，」他對管家說，「我會到。」
管家離開後，雅各布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百葉窗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像無數隻伸向他的手。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另一句話——「雅各布，我們家族能活兩百年，不是因為我們永遠選對邊，是因為我們永遠給自己留了退路。」
但現在，他還能留退路嗎
中海，濱江一號。陳漢生坐在書桌前，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已經寫了三天的文檔——「橋樑」計劃。文檔很長，分成了七個部分，從技術標準到結算機制，從物流通道到安全框架，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
方糖端著茶走進來，看了一眼屏幕。「還在寫？」
「還在改。」陳漢生揉了揉太陽穴，「麥普的『日暮計劃』比我想像的走得快。加拿大和澳大利亞已經表態支持，挪威在觀望，巴西要等大選結果。如果他真的拉攏了這四國，再加上日本和韓國，石油聯盟就會被包圍。」
方糖把茶放在桌上。「那你的『橋樑』計劃能解決什麼問題？」
陳漢生轉過身，看著她。「不是解決，是連接。石油聯盟有資源，日暮計劃有技術和市場。兩邊本來可以互補，但麥普非要搞對抗。我的『橋樑』，就是讓兩邊的人看到——合作比對抗更划算。」
他調出一張圖表，上面畫著兩條平行的線，中間用一座橋連接。
「石油聯盟控制全球45%的原油出口，日暮計劃控制35%，剩下的20%是散兵游勇。兩邊勢均力敵，誰也吃不掉誰。但如果一直對抗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讓第三方漁翁得利。」
「第三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