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沉默片刻，然後笑了。笑聲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氛圍鬆弛下來。
「你連他的虛榮心都算進去了。」
「政治人物的最大弱點，往往不是貪婪，是虛榮。」
陳漢生說，「麥普要的不是錢，是歷史地位。他想成為那個馴服了全球資本的人。
那我們就給他這個劇本——在他的『英明領導』下，資本學會了『責任與合作』。」
「但這個劇本需要所有演員配合。」
方糖頗有些好奇：「雅各布會配合嗎？他剛剛發現被你擺了一道，現在正盤算如何在新棋盤上搶位置。」
「所以他更需要合作。」
陳漢生平靜地說，「以他的智慧，現在應該已經看穿了菲律賓的布局。」
而看穿之後，他會做兩件事：第一，通過三層代理買新棋局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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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配合我演完舊棋局的戲，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新棋局裡拿到好位置。」
窗外，一艘觀光遊輪緩緩駛過，船上的燈火倒映在江面，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
方糖站起身，走向臨窗的酒櫃。櫃體是隱形的，輕觸牆面才緩緩滑開。她取出兩隻水晶杯，倒了小半杯三十年的麥卡倫，不加冰。
她遞一杯給陳漢生，自己拿著另一杯，靠在落地窗前。
玻璃外是百米高空的無遮擋視野，整座中海城在腳下鋪展
「撲克牌可以做的事。」方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麥普身邊有三個關鍵人物：幕僚長詹金斯，國家安全顧問恩斯，還有……他的私人律師米切爾。米切爾處理他所有的家族信託和私人投資。」
陳漢生抬眼：「你有切入點？」
「米切爾的兒子在劍橋三一學院讀歷史，最近和一位『偶然認識』的華裔女孩走得很近。」
方糖輕抿一口酒，酒液在舌尖化開綿長的煙燻味。
「女孩很單純，只是欣賞這個博學的美國男孩。而女孩的父親，恰好是我們在倫敦的一位合作夥伴，經營著歐洲最頂級的東方藝術品經紀行。」
「信息通道。」
方糖點頭，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玻璃，「我們可以讓米切爾『偶然』看到一些分析報告，來自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經濟研究所，關於過度對抗特定資本可能引發的全球市場連鎖反應。
不是威脅，是專業風險評估。讓他成為白宮裡那個冷靜的聲音，在麥普最激進時，提醒他經濟代價。」
陳漢生思考片刻。他走到方糖身邊，與她並肩看著腳下的城市。
「可以，但必須保持五層緩衝。」
他說，「藝術品經紀只是引薦人，報告來自瑞士的獨立研究機構，研究資金通過列支敦斯登的基金會，基金會的捐贈人名單上有四十一個名字，包括三位前美國財政部官員和兩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菲律賓的海底地熱是明牌。」
「暗牌是南非的鉑族金屬納米催化技術突破，這會讓氫能源電解成本降低43%。實驗室上周確認了數據，專利正在通過七家空殼公司交叉申請。」
「這次你打算什麼時候亮牌？」
「等麥普在印尼項目上慶祝勝利時。」
陳漢生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讓世界看到，舊能源的爭奪戰只是一場戲，而新能源的革命已經在別處發生。到時候，所有資本都會湧向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