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閩和楊三便去周圍搜索,清冷的街道上,路燈撐起一束束光傘,大部分窗戶都熄了燈。
林澤閩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一條來自警方的消息發到手機上,說江夏目前有一名極度危險的通緝犯,攜帶可怕的病毒,讓家家戶戶把門窗關緊,夜間不要外出,另外江夏已經進入封城狀態。
「你也收到了?」楊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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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動作真快,希望這場劫難能早點過去吧!」林澤閩說。
「也許……我需要一套更強大的鎧甲!」楊三喃喃道。
前面突然出現一個人,二人緊張起來,是個穿著風衣的小個子女生,走近一看居然是孫小丁。
林澤閩問:「孫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孫小丁聳肩,「我當然知道,昭昭情況怎麼樣?」
「她……」林澤閩說明了一下。
孫小丁嘆息,「可憐的昭昭,為什麼宋家總是首當其衝,這個時候我又幫不了什麼忙。」
楊三迫不及待地問:「現在藥王躲到城裡了,你快卜一下它的位置。」
「你們要去找它?」
「當然!」
孫小丁只好占卜了一下,銅錢落地之後,她突然用手捂住,說:「不行,卜不出來,今天卜了太多。」
楊三一陣懊惱,三人在街上走了一會,然後找地方休息,楊三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林澤閩突然問:「剛才你卜出來了對吧,是凶卦,所以你不讓我們去?」
孫小丁低垂著頭,「春木更新,還需等待時機,你們不要去找它,我們會打敗它的,但不是現在。」
既然孫小丁都這樣說了,他們便決定回去。
這一夜,所有人都焦頭爛額,警察、狄家在各處搜查,宋家仍在善後,狄先生也趕到了江夏。
天終於亮了,林澤閩看著窗外,百感交集,街上有車通知大家儘量不要出門,呆在家中。
直升機不斷飛過,楊三跑到窗前,指著上面,「看,看吶!」
林澤閩一看,只見幾架直升機吊著巨大的灰色水泥塊,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二人收到了狄先生的聯絡,孫小丁說她留下來陪昭昭,二人便去了狄先生的臨時指揮中心。
一棟被徵用的大樓裡面,技術人員正在搜尋全城,邊上的隔離室里是昨晚被咬傷的狄家人,和一些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那名傷員看見二人還招了招手。
所有人全力以赴,萬眾一心,應對這場由一隻怪物引發的災難。
狄先生正在看大屏幕,只見直升機把水泥塊扔在一條馬路周圍,工程量十分浩大,塵埃瀰漫中,整條馬路已經被堵住了。
「這是做什麼?」楊三不解地問。
「給藥王做一個老巢。」狄先生轉過來說,「它似乎有著強烈的畏光性,這個地方兩邊大樓很高,沒有直接日照,它一定會來的。」
「可是,藥王應該會躲進下水道吧?」
「老巢建好之後,全城會停電三小時,讓電流進下水道,把它趕出來。等它進了老巢之後,周圍的下水道用速干水泥封死,不讓它再去地下。」
「然後一口氣殲滅?是不是準備把周圍的居民驅散,用原子彈?」
狄先生搖頭,「沒有那種權限,眼下只能把它困在這裡,我已經向全國的醫學院發出通知,購買死屍的大腦,用來投餵它。」
楊三驚訝於狄先生團隊神速的行動力,可又覺得,這不是養虎為患麼?
林澤閩問:「它是怎麼逃出來的?」
「有人直接炸毀了大貝山的秘密實驗室,它是從廢墟里跑出來的,似乎『雲中君』悄悄滲透進了研究人員內部。」
「為什麼當初不殺它呢?或者用液氮冷凍?」
狄先生搖頭,「它在實驗室里,就是用液氮冷凍的,是爆炸摧毀了容器。至於為什麼不殺它,不是不殺,是在研究這隻怪物身體的期間,任何手段都無法將它殺死。」
楊三感到震驚,「任何手段?把它切成碎片、扔進鐵水、內臟掏空,難道也不死嗎?」
「暫時沒有這種條件,曾用過的手段包括斬首、注射、電擊、真空,就算在心臟和大腦同時被破壞的情況下,它也不會死亡。它身上的每個細胞都極具有醫學意義,它身上藏著關乎人類未來的秘密。」
林澤閩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狄先生,恕我直言,您該不會想把它活捉,再送到實驗室吧?」
「這是機密!」
楊三激動地說:「應該把它殺了,這樣的怪物有什麼醫學意義,難道人類都變成它這樣嗎?你看見宋家的犧牲了嗎?如果不是當初非要研究它,就不會搞成這樣,以人命為代價的研究,到底圖啥呢?」
狄先生緊抿著嘴,神情嚴肅,楊、林二人感覺到了一種隔閡,也許這就是人類,對未知充滿好奇,無論如何也要研究藥王的身體奧秘。
宋家的犧牲,歸根結底,是一場貪婪引發的災禍。
林澤閩慎重地醞釀著措辭,道:「狄先生,藥王似乎可以分泌一種控制神經的毒素,如果殭屍病毒蔓延怎麼辦?」
狄先生說:「那些中毒的人和受傷的人我們已經嚴密隔離觀察,眼下來看,病毒不會有二次傳播。這次的事件我全權處理,你們不必太擔心,江夏會恢復秩序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對了,狄振現在在這裡,藥物也已經弄到。」
離開的時候,二人憂心忡忡,真的很擔心狄先生沒有消滅藥王的意思。
這絕對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醫護人員帶二人來到另一層樓,這裡建了一座小型的無菌室,狄振的身體被低溫保存,墊著天鵝絨的托盤上放著林澤閩要的兩種藥物——宛如水晶蘭花般的塋生蘭,和漆黑透著紅色光澤的炎陽玉。
醫護人員詢問藥物要如何粹取,林澤閩回答:「灶台、砂鍋、搪瓷缸、濾網。」
醫護人員一臉吃驚,「是……是中藥啊?」
「對!」林澤閩掏出一張紙,「這些是臣藥,馬上買來!」
楊三一陣振奮,「狄兄馬上就有救了!」
林澤閩回答:「煎藥還需要十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