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命案發生在第二天晚上,這次王冰和龔競帆都趕到了現場,是一條陰暗的小巷子。
死者依舊是一名女性,趴在地上,血流得到處都是,後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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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錢包、手機掉在旁邊。
警察拍照、取證,用紫外線燈勘察周圍的血跡,發現地上有像「腳印」一樣的淡淡血跡。
那其實並不是腳留下的,而是圓形的,上面還有類似紡織物的紋理。
王冰立即感到一陣惡寒,該不會……
「腳印」一直通往路邊的排水渠,鑑證人員伸手往裡面掏,然後掏出一個沾滿污漬的娃娃。
「又是娃娃殺人!?」王冰錯愕地後退,「這麼短時間內,兩起!?」
「王冰,你冷靜點!」龔競帆說,「看來這兩個案子,是同一人所為。」
這時,狄振他們趕來,是半小時前才收到的電話。
龔競帆瞅了一眼,梟是他親生妹妹,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難得看到,心中一暖。
楊三自然也認識,另外一個白衣帥哥,和一個猛威大漢卻不認識。
龔競帆問:「狄振沒來?」
「那個是狄振……」王冰指了一下小馮。
「他又玩這招?」龔競帆走過去,「梟,好久不見。」
「呃,哥哥!」梟還不太適應這種關係。
狄振比比劃劃,梟代為翻譯,「狄振說,想看看現場!」
龔競帆說:「把鞋套和手套戴一下。」
狄振看見洋娃娃也覺得吃驚,這個混蛋居然短時間內連續作案,是殺人有癮嗎?
現場氣味混雜,梟對著屍體嗅聞,說:「好像有那股怪怪的香味。」
狄振比劃一下,意思是在屍體身上嗎?
梟點頭。
香味!香味?
看來這並非偶然。
這已經指向某個門派的技藝了,狄振心中模模糊糊有了一個猜測。
楊三哪會破案,對著屍體看了半天,除了一片血腥,啥也瞧不出來。
他站起來,看見林澤閩雙目變白,手中夾著兩張空白符紙,周身有陰氣迴旋,吹動了他的辮梢。
然後,一股陰風吹進巷道,不少警察感覺到身上一寒,旋即符紙上多了兩個小人,林澤閩的瞳孔也變回正常。
他說:「我偵查了一下周圍,有一個人,身上陰氣特別重!」
狄振大手一揮,示意趕緊追。
四人加上王冰跑出去,林澤閩用望氣眼搜索,只見那個可疑的人上了公交車,公交車已經開出去了。
楊三把背後的箱子放地上,興奮地說:「這次輪到我大顯身手了!」
王冰攔下一輛計程車,說:「師傅,我是警察,麻煩追上那輛公交。」
楊三一臉尷尬。
師傅瞅了一眼,說:「你們人是不是有點多?」
楊三拍拍胸膛,「真男人不坐車,你們坐吧!」說罷就追著公交車跑了。
狄振心想這個SB,如果那是嫌疑人,這不打草驚蛇嗎?
無奈,四人上了車,計程車追公交車還不容易,半道上看見楊三氣喘吁吁地外面跑,像條被主人遺棄的傻狗。
狄振探出窗外,對他作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林澤閩說:「那人下車了!師傅停車!」
師傅說:「不用付錢了,就當我做點貢獻吧!」
下車之後,楊三剛好追上,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說:「我……我這速度……還行吧!」
狄振又鄙視又同情地掏出紙巾給他擦汗。
「那人走了,快追!」林澤閩示意大夥。
林澤閩看見那股陰氣拐彎抹角,過了小巷,五人追出來,林澤閩指著路邊餛飩攤上一個東張西望的男人說:「就是他!」
男人一會看看周圍,一會低頭玩手機,狄振、楊三一左一右坐下,然後梟在對面坐下。
男人一抬頭,看見梟的面具嚇一大跳,剛要起身,被王冰按住肩膀,然後警官證懟到臉上。
「哇!!」男人像見了鬼一樣大叫。
楊三冷笑著問道:「小子,你跑什麼?」
男人說:「我……我沒跑呀!」
王冰說:「先生,出示一下證件。」
男人掏出證件,手一抖掉地上,又撿起來,狄振一把抓住他的手,原來他的袖子上有血跡。
楊三以為逮到嫌疑人,把拳頭捏得喀喀作響。
男人名叫尉遲大寶,王冰問:「請問這位尉遲先生,你的袖子上怎麼會有血跡?」
尉遲大寶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是白天流鼻血沾上的。」
王冰說:「你剛剛去過茂才巷嗎?」
尉遲大寶一臉慌亂,「我……我沒有!」
「看來我們得換個地方說話。」
「不不不,我不是兇手!不是我乾的!」
「看,露出馬腳,就是你!」楊三站起來,腳搭在板凳上,把尉遲大寶拎了起來。
王冰說:「楊大俠,你別這麼粗暴……尉遲先生,你老實交代,半小時前你做了什麼。」
「不是,你們怎麼知道的,怎麼會這麼快?」
「別廢話!!!」楊三吼道,一拍桌子,筷子筒都跳起來了。
尉遲大寶嚇得直縮脖子,「青青是我前女友。」
「哪個青青?」
「死掉的那個張青青,就在茂才巷。」
「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我跟蹤她來著,我知道這不對,事情是這樣的,前陣子她提出分手,我一氣之下動了手,只是氣頭上打了一下而已,她就報了警,害我被警察關了幾天,跟我講什麼《家暴法》,現在打女人也犯法?
「事情倒是不大,但是單位卻因為這把我開除了,我……我就怪青青,叫她賠償我!可她又不接我電話,我只能出此下策,在她下班的時候跟蹤她。
「當然我也不是準備做什麼,就是想談談。哪知道走到茂才巷的時候,突然躥出一個東西,青青叫了一聲,然後摔到地上!我知道我說出來你們都不敢相信,是一個娃娃,拿著刀,對著青青反覆地扎,很……很恐怖!
「我都嚇傻了你知道嗎?我拔腿就跑,跑了幾條街然後又回來,我……我給她發了一些消息,可能對我不利,我得把它刪掉。我回去的時候,青青倒在地上,都是血,我害怕急了,拿起她的手機,把消息刪了,你知道那幾秒我多害怕被人看見,可能就是當時慌亂,不小心蹭到了血。
「警官,我說的全是真話,絕無半字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