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打字給林澤閩，林澤閩繼續發問：「當時你是怎麼回答的？」
韓俏說：「第一個問題，我說電影院失火，燒死的人沒踩死的人多，我會留在原地，等大部隊通過了再走；第二個問題，我又不傻，我知道每個公司都有這樣的問題，是考員工的服從性，我當然回答：老闆的命令大於一切，我會砍的！」
狄振心想，韓俏不聰明的地方恰恰是說了一句「老闆的命令大於一切」，擺明了是知道出題者意圖才給出的答案。
狄振繼續遞「紙條」，林澤閩問：「除了這些問題，你和方顏有別的交談嗎？」
韓俏搖頭，「沒有，她看上去很忙，只問了兩個問題，就叫我回來等通知……你們是懷疑她嗎？我覺得她一天要忙這忙那，不可能是這種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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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解釋說：「警察查案，就是誰都懷疑一下，並不是針對誰。」
韓俏點點頭，「對了，我想起來面試上有一個奇怪的環節，當時我們在外面坐著，突然聽見叮的一聲，然後最末尾一個男的站起來了。然後叮的一聲，他坐下了。就這樣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去，其它人也跟著站起來、坐下來，來來回回搞了十幾次！」
「你呢？」林澤閩問。
「我沒有，我覺得帶頭那男的指定有什麼大病，也不知道其它人幹嘛要學他。」
狄振已經明白過來，心理學是方顏的專業，即便在挑人的時候，她也在玩弄心理學。
這其實是一種服從性測試，看看面試者哪些易受暗示，哪些獨立性較強，她只選擇易受暗示、聽話的人。
韓俏被刷下來，顯然是因為這女孩人格獨立，不易受影響。
但這種測試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為了這個就殺人？方顏得有多閒呀！
王冰繼續問道：「除此之外，有什麼可疑的人嗎？任何線索都可以。」
韓俏低頭思索，慢慢地說道：「那天我上樓的時候，有個男人對著我笑。」
「什麼樣的男人？」
「很普通，有點猥瑣，站在樓道邊上，雙手插兜，對著我笑。」
「穿什麼衣服？」
「褐色……夾克，黑褲子……我記不太清了。」
王冰掏出小本本，快速記下，這時韓俏突然環顧四周，並發出嗅鼻子的聲音，她爬著要往外走，碰到地上的符，突然像燙手一樣縮回來。
林澤閩問：「怎麼了？」
韓俏說：「有氣味，一股香味！」
王冰問：「是空氣清新劑？」
韓俏說：「我室友過敏，受不了這些香味，所以屋子裡不用清新劑之類的……但是，有一股香味。」
「在哪？」林澤閩把地上的符撕開。
韓俏在屋裡四處轉悠，打開門，林澤閩突然緊張起來，手裡已經準備一道符。
韓俏站在門口，面朝上方的副窗，「在那裡，有香味！」
男性嗅覺普遍不如女性，狄振用力地嗅，才聞到淡淡的香味，像是……菠蘿味？
韓俏對著樓梯發了會呆，說：「對了，還有一個地方，有些可疑的，我帶你們去。」
「不必，你回去吧！」林澤閩態度強硬地說。
韓俏有點生氣，「你們不是查案嗎？我帶你們去，就在附近！」
「韓小姐，線索已經夠了。」
韓俏突然要跑，林澤閩一伸手，一道符貼在她後背，梟便昏迷了過去。
楊三和狄振同時要接倒下來的梟，因為太默契了，二人頭碰頭，砰的一下，各自撞開。
結果還是林澤閩接住梟，掏出一個小瓶子，餵給她，梟悠悠醒轉，「呃……結束了？」
「結束了，謝謝！」
王冰說：「剛才她說還有線索，你怎麼就趕她走了？」
林澤閩搖頭，「你們不了解，她在撒謊，想跑出去！已死之人得到重回陽世的機會，是不願意輕易回去的，對鬼魂得恩威並施，不能一味遷就。」
「還有這個說法嗎？」
狄振在手機上打字，播出來：「你說的福報，其實也是個幌子吧？」
林澤閩點頭，「對，沒有什麼福報，她臨時借用梟小姐的身體不會有影響，但一直用，對梟小姐就會有副作用！」
王冰說：「那她現在去了哪？」
「回到意識海了，很快就會以能量的形式消失，死後只有虛無，天堂地獄，只是人類美好的願望。」
狄振把一直帶著的盒飯給了梟，梟道聲謝，回屋裡吃飯去了。
大夥把現場收拾一下，楊三對小林哥的手段嘖嘖稱奇，王冰說：「真是太驚人了，居然真的是娃娃殺人，對了，我把副窗上的殘留物質採集一下，帶回去化驗。」
狄振打字給梟看：「你聞見香味了嗎？像什麼？」
梟聞了聞，說：「有點像藥草調和出來的香味。」
趁王冰搬凳子採集證據，狄振又打字給梟看：「你覺得王警官人怎麼樣？」
梟笑笑，「傻頭傻腦的，沒有你可愛。」
狄振也笑了，指指自己，比劃一下，意思是說：「我這叫可愛呀？」
梟說：「我就覺得你很可愛。」
不小心聽見二人對話的楊三，一肚子醋意地跑陽台上透風去了。
過一會，楊三把狄振和林澤閩叫到陽台，說：「你們覺得，這種詭異的手段，會不會是『暗八門』乾的？」
林澤閩說：「既然叫『暗八門』，大概對應我們所擁有的技能，我可以排除是巫術。」
狄振打字說：「機關術！」
「我也想過，那個娃娃會不會是可以遙控的人偶，或者更先進一點，動作同步系統，兇手在外面做動作，娃娃在裡面同步……不行，我得再看一眼證據！」
晚上他們又去了趟分局，這次楊三戴著手套，把娃娃從證物袋中取出來，仔仔細細地檢查。
雖然這娃娃造型詭異，可是體內只有棉絮，這些棉絮也沾了不少血，研究半天也瞧不出個頭緒來。
這些直接從死者口中得到的線索都很重要，但是要怎麼解釋，很讓王冰發愁。
副窗上的物質可以說是自己發現的。
至於那名可疑男子……王冰可能拉著龔競帆看了一天小區的監控，居然真的發現一名符合特徵的男子，這簡直比發現新大陸還要讓他興奮，一併交給了分局。
得到新線索的分局，馬不停蹄地開始偵查。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新的命案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