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勁松的話戳中了狄振的心坎,是啊,如果一個人僅僅因為軟弱就要被欺負,簡直就是法律、道德的恥辱。
用拳頭來捍衛尊嚴,是叢林社會的做法。
健全的法制社會,本就是為了保障弱者可以平等地生活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狄振看著那些零錢,說:「我不收你的錢,你會打什麼遊戲嗎?」
「呃,吃雞。」
「那是什麼?」
「叔叔你連吃雞都不知道嗎?我找給你看。」
曾勁松打開了一個即時的槍戰遊戲,狄振說:「行,這樣吧,你打一把遊戲,贏了我就幫你!」
「真的?」曾勁松喜出望外,「一言為定!」
「當然!」
於是狄振把座位讓出來,曾勁松登陸遊戲,聚精會神地打了起來。
在他全身心投入在遊戲中的瞬間,狄振對他施展了催眠和移魂術,然後曾勁松迷迷登登地就回家去了,吃飯、寫作業、睡覺。
隔日,曾勁松來到學校,走進自己的班級,一個高個兒男生開朗地打招呼說:「喲,垃圾王來了!」
說著話,使勁揉了一下曾勁松的短寸頭,周圍幾個學生哈哈大笑。
躲在曾勁松意識里的狄振才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氛圍,曾勁松面對同學的「玩笑」,臉上擠出討好而卑微的笑容,而大夥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替人出頭的狄振不得不忍受枯燥無聊的早讀,下課之後,班長通知要收作業,張虎飛揚跋扈地走過來,使勁揉了一下曾勁松的腦袋,重重地拍下曾勁松的頭,說:「垃圾王,昨天放學叫你到操場,怎麼沒去?」
曾勁松說:「請你不要碰我。」
「呵!」張虎使勁地打了一下曾勁松的頭,「你拽了是吧?別以為有人替你出過一次頭,我們就不敢找你『玩』了!」
這時候的曾勁松,已經被狄振接管了意識,張虎這動手動腳的樣子,讓狄振很想一擊插瞎他的眼珠。
當然,此刻還需要忍耐,要幫到這個孩子,必要的證據還是得收集的。
狄振問:「張虎,我什麼地方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打我呢?」
張虎說:「你TMD就是賤,就是欠揍!我打你還需要理由嗎?跟老子裝B!」
說著,把曾勁松準備交的作業本扔在地上,使勁地踩踩,然後啐一口,「臭垃圾,活該被揍!」
張虎突然愣了,因為曾勁松臉上居然帶著一種恐怖的冷笑。
小夥伴說:「TMD,自從上次有個表子替他出頭,他就拽起來了,放學把他好好收拾一頓,讓他知道自己姓什麼。」
張虎覺得有道理,「對,我看他就是欠揍!」
這時,曾勁松突然冒出頭,「各位是在商量,對我使用暴力嗎?」
「我尼瑪!」張虎大驚,「你怎麼跟鬼一樣!」
張虎的小夥伴說:「去尼瑪的,給我滾開!」
曾勁松淡淡地說:「既然你們認為,揍我是名正言順的,為什麼非要挑沒人的地方,不如就在這裡動手吧!」
張虎攥著拳頭威脅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周圍的同學也注意到曾勁松居然主動跑來和張虎說話,小聲議論著,說曾勁松是不是吃錯藥了,曾勁松是不是今天腦子有問題,這些不大不小的聲音,環繞在周圍,就算狄振只是個局外人,也覺得十分刺耳。
難怪曾勁松會如此懦弱,他長期面對著整個班級的排擠,面對著這種壓抑的氛圍,久而久之,已經產生了習得性無助。
這種霸凌的氛圍,也許起因是曾勁松家貧,穿的衣服比較破,一兩個人的嘲笑、欺負,後來逐漸演變成一種「班級文化」,在「大家都這樣」的背景之下顯得合情合理。
如果有人不去嘲笑、欺負曾勁松,反倒會被視作異類,甚至有可能變成第二個曾勁松。
狄振觀察周圍同學那平靜的表情,也許在他們心中,這根本不算是欺負,想要破局,還是得點醒他們。
他需要一個機會。
忍受初中無聊的課堂,狄振枯燥乏味極了,因為發呆,語文課上被老師叫起來,「曾勁松,你說說看,為什麼這個地方作者要這樣寫?」
狄振心想,作者要是那樣寫,你又得問,為什麼那樣寫!
當然,對老師還是不要造次,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狄振掃了一眼課文,說:「我想作者這樣寫一定是非常有深意的,這樣更加的生動有趣,也更加的貼合主題,符合整篇文章的氛圍!作者不是亂寫的,這位作者才高八斗,一定是經過反覆的深思熟慮,最後才決定這樣寫的!當然,我們誰也不是作者,作者為什麼這樣寫,我們這些後世的人只能揣測,各人程度不同,分析的深度也不一樣,我肯定不及老師對作者的意圖理解深刻。」
語文老師有點吃驚,怎麼平時支支吾吾的曾勁松今天這麼能說會道,點點頭道:「好你坐吧,要認真聽課啊!」
狄振注意到,他站起來,課堂里傳來一陣小小的嘲笑聲,曾勁松這個名字、這個存在,就是五班公共的笑柄。
就好像講一個笑話,最後包袱落在某個下流的地方,聽者會心一笑。
曾勁松就像笑話里的包袱,任何場合任何人提到他,大夥都會痴痴地笑起來,然而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不過,一番侃侃而談的課堂回答,讓一些同學有些吃驚,小聲說:「垃圾王今天咋了?這麼能說?」
下課後,有同學過來調侃道:「喲,垃圾王,你是不是昨天吃了豬腦子,怎麼今天大變樣呀!哈哈,大便樣!」一群同學鬨笑起來,雖然大家各干各的事,但在嘲笑曾勁松這件事上卻意外的團結。
狄振回答:「『垃圾王』是我的綽號?還是我的名字?」
那個同學的笑容僵在臉上,「你吃錯藥啦?同學之間開玩笑,喊個綽號又怎麼了,大家不都喊你垃圾王,你答應得可歡了。」
狄振說:「哦!那你的綽號是什麼?我幫你取一個吧,就叫『牙籤小雞』!」
「你你你一定是吃錯藥了!」那個同學漲紅了臉。
「你不是『牙籤小雞』嗎?那你當眾證明給大家看嘛!不反對就是默認嘍,好,我宣布XX同學的綽號就是『牙籤小雞』!」
「哈哈哈哈!」
周圍的同學一陣大笑,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勁,平時只是嘲笑曾勁松,今天卻是被曾勁松逗笑,這有著本質的不同。
眾人有種背叛了聯盟的負罪感,越來越多人議論今天的曾勁松不太對勁,這種古怪的氣氛直到上課鈴響起才暫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