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故作吃驚地說:「跑外面打電話?科長他不是出軌了吧?」
少婦笑笑,「他才不可能,每天又累掙的又少,誰會看上他……你說男的結婚以後都會出軌嗎?」
狄振說:「也有例外,比如我認識一個大叔,整天就在家打遊戲,壓根就不想出軌。」
少婦說:「這種男的不跟廢物一樣?我老公在學校,沒有和什么女學生走得很近嗎?」果然她還是不放心。
狄振說:「嫂子你放心,他老實得很,每天就是工作、工作,我們當保安的,其實也接觸不到學生。對了,你說科長有點神經質,是怎麼回事啊?」
少婦嘆息,「他最近跟強迫症一樣,總是檢查這個檢查那個,半夜要爬起來三起,看看門有沒有鎖,有一回大晚上的在客廳蹲著檢查插座,把我嚇一跳。」
狄振暗想,沈晨表現出來的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似乎說明他最近要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或者是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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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後,狄振笑笑,「這一看就是職業病,平時在學校檢查習慣了,還是工作壓力太大,嫂子你多陪他聊聊天就好了。」
「可他最近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總是一個人發呆,你說他不會真出軌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你放心!」
「他是你上司,你可別替他打掩護。」
「絕對沒有啦!」
閒嘮了一會,少婦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顯示是老公打來的,狄振突然喝道:「倉頡焚字——攝!」
給少婦植入指令之後,少婦接下電話,沈晨在電話里抱怨,「怎麼這半天才接,家裡來人了?」
少婦說:「哪有人呀,你怎麼樣,查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啥大事,開點藥吃吃就好了。對了,學校最近有省里的領導要來視察,保安工作得嚴抓,我可能得在單位住幾天。」
「這麼突然?」
「就三、四天,你不要擔心,我一會回來拿被子和衣服。」
「又是加班,也不知道陪陪你兒子。」
「好啦,過了這陣子就沒事了,我愛你。」
狄振給少婦植入的指令是無視自己,他在邊上偷聽電話,越發覺得沈晨有問題。
昨天警察來的時候,他就表現得很不自然,狄振後悔當時沒來一發移魂術,查查這傢伙。
狄振閃身躲到臥室裡面,少婦好像沒有外人在家裡似的,繼續做家務,只是那個小孩,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狄振,狄振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媽媽,這個叔叔怎麼還不走?」小孩說。
「哪有什么叔叔啊,不要瞎說。」少婦責備道。
「他明明站在這兒的……」
像所有大人一樣,少婦並沒有重視小孩子的話,其實狄振也不想對孩子用催眠,小孩的神經還在發育,可能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一會沈晨回來,就當面查個徹底,看看他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中午時分,少婦做了兩個菜,陪著孩子吃飯看電視,孩子不吃青椒,少婦溫和地教育他說不吃青椒不長個兒。
狄振像幽靈一樣在邊上看著,心想真是一個溫暖的家庭,但如果沈晨做了什麼,家庭的溫暖也將不復存在,但願沈晨的秘密和案子無關吧!
開門聲!
狄振立馬警覺起來。
沈晨穿著風衣走進來,說:「老婆,把被子和衣服拿給我。」
少婦說:「不吃飯嗎?」
「我回單位吃吧!」
「盒飯吃多對身體不好……」
這時,沈晨的目光轉向臥室,看見狄振像鬼影一樣站在那裡,他嚇得尖叫一聲,「怎麼是你!?」
狄振說:「沈科長,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沈晨眼珠一轉,突然拔腿就跑,狄振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立即追出去。
沈晨在樓梯里跑得飛快,狄振在上面喊:「你跑什麼,我又不是警察?」
出了單元樓,沈晨已經跑開五十多米,狄振咬咬牙,只能追趕,奔跑中沒有集中精神使用移魂術,眼瞅著沈晨跑出小區了,他驚恐地回頭看一眼,好像身後跟了個鬼。
狄振大喊:「大哥你停下好嗎?我又不會傷害你!」
沈晨跑向馬路對面,突然被一輛車從側面撞上,整個人飛出五米來遠,人行道上傳來一陣尖叫聲。
狄振停在路邊,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讓沈晨這麼害怕。
躺在地上的沈晨滿臉是血,胸口癟進去了,估計肋骨已經被撞斷,他眼睛瞪得大大地看向狄振。
狄振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雙手結印,副人格提醒他:「別犯傻,附身對象死了,你會在意識海里花很久才回來!就算他能挺到醫院,你得跟著他一起做手術!」
狄振說:「保管好我的身體!」
說罷,默念心神,視野切換之後,他閉上眼睛,回憶監控的事情。
一段記憶立刻浮現出來,沈晨坐在一個小房間裡,對著筆記本編輯一段監控視頻,正是李仙兒宿舍樓下的,他熟練地操作著,然後把剪好的視頻拷進U盤。
狄振注意到,原視頻里,李仙兒是三點二十走下來的,白色連衣裙外面披了一件夾克衫,還戴了一頂針織帽。
之後沈晨來到保衛科,打發一名保安送個文件,坐下來,將原視頻覆蓋了,點開播放了一下……
「噗!!」
狄振突然感到身體一陣刺痛,猛的嘔出一大口血來,肺葉好像被無數匕首刺穿一樣痛苦。
這當然是沈晨的感覺,這個身體已經快不行了,他得抓緊時間。
回溯記憶已經來不及,只能跳著看,他試著檢索夏安這個名字,記憶中浮現出一張臉,一張有點凶的男人的臉,眼睛上有道疤,男人正在抽菸。
狄振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他……他不正是老三嗎?
沈晨也在抽菸,瑟瑟發抖地說:「哥,我下不去手!」
老三說:「殺人沒那麼難,刀子一進一出,你會發現人這玩藝跟貓貓狗狗沒有區別,你殺過雞嗎?」
「在農村殺過,我們非得殺她嗎?當成綁架案,要一大筆贖金不好嗎?」
「哼,他們已經報警了,去拿錢就是死路一條,這女人非死不可,然後是她女兒、她兒子、她老公,李家都得死!」
老三伸手拍了一下沈晨的肩膀,把他轉過來,視線一轉,小屋裡坐著夏安,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堵著嘴、歪著頭,眼神呆滯,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三將一把鋒利的匕首塞進沈晨手中,「動手吧,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