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嚇得後退一步,抱住肩膀說:「你……你憑什麼綁我?」
狄振摩挲著下巴說:「你剛才扮演的是來偷鞋子的猴子對吧?」
「對!」
「那抓住你不就是抓住猴子了?」
「不對不對不對!」NPC拼命搖頭,「我只是還原這個情景,我不是你們要抓的人,唉,臥槽,這兩百塊錢真難掙!」
狄振說:「你還原的是當時的猴子,有什麼不對嗎?」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聽不懂駘原話!」NPC暴跳,「我只是個NPC,誰叫你們要到野外露營,我大半夜走這麼遠路過來,累死我了。」
「你還知道什麼線索?」
「沒有了!」
狄振上前就要動手動腳,那人要跑,被狄振一把按在樹上,盯著眼睛逼問:「說,還有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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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線索,你們到別的地方找,我只有這一條!」
狄駿嬌也說:「狄振哥哥,不要為難他了,他看來是不知道的。」
狄振掏出最後兩百塊錢,「看見這兩百塊了嗎?告訴我線索!」
狄駿嬌說:「喂,收買NPC是違規的吧?」
那人只是臨時雇來的,看見錢就心動了,說:「往南邊走,有座小山,山上有個心型的小洞,裡面有線索,是我親手放的。」
「謝謝!」狄振鬆開手。
NPC伸手接錢,狄振卻把錢收起來了,說:「我啥時候說給你了,我剛才說的是『看見這兩百塊了嗎』。」
「臥槽,無恥!!!」
「快滾吧!」
NPC走出一段距離才敢罵罵咧咧,很快消失在林子裡。
狄駿嬌被逗樂了,「你對人也太不客氣了。」
狄振說:「是他嚇唬我們在先,走,我們去找線索。」
「啊?」狄駿嬌為難地說,「可是現在才四點哎,我就睡了兩個小時。」
「回去之後讓你睡一天。」
狄駿嬌只好從命,二人回去拿上行李,就往南邊走。
一邊走狄振一邊想,搜捕第四十一天,猴子居然鋌而走險偷警察的鞋子,而不是偷槍或者食物,說明他當時非常需要一雙鞋子,可能腳已經走爛了。
人的承受力是有極限的,脫離人類社會在深山中孤獨地流浪,猴子的身體和心靈都快到極限了吧?
狄振聽說,以前有個逃犯逃進深山裡種蘑菇為生,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基本喪失口語表達能力了,面對警察流下感動的淚水,仿佛是被拯救了一樣。
狄振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狄駿嬌跟在後面小跑,很快又掉鏈子了,說:「我腳好疼,感覺磨出水泡了。」
狄振說:「那是好事,走出老繭以後就不疼了。」
「哎喲,你這個人的心是鐵做的嗎?」
「是心肌做的。」
「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你不是香,也不是玉,是個人類!」
狄駿嬌都無語了,怎麼有人對女孩子如此冷酷,在學校里,其它男同學都是各種讓著她的。
有一回,她從圖書館出來,班裡一個叫小傑的男生追過來,說:「駿嬌,對不起,剛才我在找書,沒看到你,不是故意不搭理你的。」
狄駿嬌當時一頭霧水,這樣的小事還要特意來解釋一下嗎?
但是心裡甜噝噝的,正因為自己長得好看,男生才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天亮時分,二人終於來到那座山崖邊,狄振抬頭一看,有個心型的小洞裡面好像放著什麼東西。
他立即開始攀登,狄駿嬌在下面大呼小叫,「餵這太危險了,會摔死的。」
狄振當然不是在冒險,據說猴子爬樹的時候,四肢中始終有三點接觸在樹上,他也是採取這種方式。
慢慢爬到那個洞前,看清裡面的東西之後,狄振直接掏出來,扔到地上。
狄駿嬌說:「喂,你這樣扔,壞了怎麼辦?」
狄駿嬌從落葉中拾起來一看,是一盒非常老的磁帶,都是90年代流行的歌曲。
打開來,裡面還有歌詞,其中一首《流浪歌》的邊上,有人用原子筆畫了一隻流淚的眼睛,寫著一行小字:「有家難回!何時有家!」
一會兒功夫,狄振下來了,狄駿嬌已經坐在樹邊吃起乾糧,狄振說:「裡面有線索嗎?」
「只有這個。」狄駿嬌遞出歌詞,「他好像對這首歌很有觸動呢!」
「『有家難回』?這應該是指他姐姐的家不待見自己。『何時有家』,大概是說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小家。」
狄駿嬌喃喃道:「這樣的怪人也會覺得很孤獨嗎?」
狄振說:「在殺人之前,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們心中的渴求,罪犯心中也有,這是沒有區別的。」
「我可理解不了犯罪的想法,反正我這輩子不會犯罪的……這線索好像沒有意義!」
這個線索確實和之前的不大一樣,它展示的是猴子的內心,可為什麼被放在這裡,放在這麼難找的地方。
狄振認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流浪歌》狄振小時候在電視上聽人演唱過,試著哼了兩下,也不知道調兒準不準。
狄振收起磁帶,說:「走!」
狄駿嬌拍拍身上的食物碎屑,爬起來趕緊跟上。
由於找這盤磁碟,二人已經離開水邊了,但狄振覺得,磁碟可能是指引,就在附近搜尋起來。
每當看到易拉罐、塑膠袋什麼的,狄振都拿起來看看,但只是垃圾。
狄駿嬌把這些垃圾隨手裝進包里,狄振說:「你裝這些幹嘛?」
狄駿嬌說:「這……這污染環境呀,我隨手就收拾起來了。」
「唉!」狄振簡直無語,「給我分清主次,眼下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要增加自己的負擔,你要是喜歡環保,可以之後自己抽時間來撿垃圾!」
「我知道了……」狄駿嬌低著頭說,她已經有點害怕狄振,感覺他像一位嚴厲的教官。
其實來的時候,她心中還小小憧憬過,和這個硬漢帥哥在野外發生點浪漫的摩擦。
結果自己全程像白痴和廢物一樣跟著走,被呵斥。
突然,狄振加快腳步,從一塊石頭上拿起一個試管,試管下面有張條子,寫道:「捕搜第五十四天,發現人類呼吸道分泌物,經檢測發現此人已經患有嚴重的器官衰竭和貧血症。」
試管裡面就是「分泌物」,可能是主辦方覺得在地上放一坨痰不容易被發現,就裝在試管裡面。
這也沒有打開檢查的必要了。
狄振喃喃道:「我們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狄駿嬌驚喜地說:「喂,那邊!」
他抬頭一看,不遠處一座山上,有個佝僂的人影正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