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護送屍體上了警方的車,狄振發現孫小丁在一個角落玩銅錢,他走過去說:「喲,孫半仙,劇個透吧!」
孫小丁收起銅錢,「我只能說,徐意確實是被人害死的。」
狄振看看身後,林澤閩和米寧站在一塊兒,他說:「怎麼這趟見到小林哥你也不犯花痴了?」
孫小丁眉頭微蹙,「他是gay吧?從八門密藏出來之後,他就和徐意一起走了,對我簡直冷酷無情!」
狄振表示同情,「咱倆同病相憐吧!」
「什麼同病相憐?昭昭還為你哭了好幾回呢,小林哥壓根就沒想到過我,他肯定是gay!」
「是嗎?她為什麼哭?」
孫小丁白他一眼,「你自己問吧!算了別問了,她馬上就要訂婚了,藕斷絲連的對你倆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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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昭昭,狄振的心又微微刺痛起來,其實不見的時候,他還有種迷之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慢慢淡忘,見了才發現心中的憂傷和喜悅又泛濫成災。
狄振感慨道:「人吶真是奇妙,世上那麼多人,卻只有那一個人能填進心裡的空白。」
孫小丁說:「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讓米寧給你弄個文身,說不定就逆天改命了。」
「不不,這個絕對不考慮,你不知道那些文身是什麼樣的代價,聽說有一個會窮一輩子,還有一輩子吃土的,有文身的人大多不幸!」
「是這樣嗎?可是米寧死去活來的,好像也沒什麼代價似的。」
「她的代價……」
這兩天米寧已經告訴了狄振,狄振不便明說,只好說:「甚是殘忍!」
「啥呀?你說呀,別賣關子!」
「你還是自個打聽吧!」
宋昭昭自然要和屍體在一起,狄振猶豫著,孫小丁在後面推一把說:「車上坐不下,你去那輛車吧!」
狄振猶豫一下,對著打開後車門的大型車裡面坐著的宋昭昭說:「我上來?」
宋昭昭往裡面讓了讓,說:「上來吧,有位置!」
狄振上了車,中間放著屍體,二人對面而坐,車開以後,狄振醞釀半天,問:「聽說你辭職了。」
宋昭昭說:「暫時離職,結完婚以後,還是會去當法醫的,但應該不在江夏了。」
「為啥呀?」
「表哥他在另一個城市。」
「表哥,做生意的那個,也行吧,以後也是個闊太太。」
宋昭昭的嘴唇微微抿緊,似乎不太願意提這件事。
宋昭昭問:「找女朋友了嗎?」
狄振說:「你覺得呢?」
「看你就不像會閒著的人。」
「呃,前陣子有一個女孩,長得像歌星祁暄迪……」
「祁暄迪算歌星嗎?我怎麼覺得她就是個偶像。」
「人家也很努力的好吧,一直很努力地證明自己會唱歌,別的不說,到KTV唱歌,她絕對能拿高分。」
「你反正就是喜歡臉肉肉的類型對吧?」
「對呀,看你的臉,肉肉的多可愛。」
「我都胖成這樣了嗎?上回我解剖了一具屍體,有點像你呢,我還看了半天。」
「是嗎?咋死的!」
二人一路閒聊,話語中互訴相思,卻又默契地避重就輕,溫馨裡帶著淡淡的憂傷。
到了城裡,狄振想幫助卸屍體,但法醫科的人手特別麻溜,他站在邊上顯得很多餘。
茶首的小公安局自然不比江夏,屍體先送往法醫科,宋昭昭說:「你們先去吃飯吧,我留下來解剖!我讀過一篇論文,關於放射物引起細胞深層病變的,如果從非編碼區的基因突變下手或許能找證據,但願這邊設備跟得上。」
孫小丁說:「你想咋來咋來吧,反正我們也不懂,別太累著。」
狄振說:「你自己注意安全,畢竟有放射性。」
宋昭昭笑笑,「沒事的。我晚一點申請立案,在立案之前,你們有時間去調查!」
「我懂!」
宋昭昭進去了,米寧一臉若有所思,狄振說:「小姑娘,你咋了?」
米寧正在思考一件深刻的事情,她憂愁地說道:「這解剖,不就把衣服全扒光了?宋小姐不是啥都看到了?」
「嗐,人家看過多少了,咋滴,你師父很大呀?」
「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沒關係,回頭讓昭昭告訴……」
孫小丁一腳把狄振踹到路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猥瑣!?拿猥瑣當幽默?」
狄振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野蠻?拿野蠻當個性!?」
林澤閩笑笑:「狄兄還是稍微尊重點逝者吧。」
狄振說:「我這人就是對嚴肅過敏,有一天我死了,你們隨便議論,在葬禮上辦BBQ派對都不要緊,正所謂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古人早就看得透透的。」
孫小丁終於和林澤閩說了次話,「對了小林哥,可以用你的法術,和徐先生溝通嗎?」
林澤閩說:「可以一試,但得準備一下!」
四人分頭去買東西,為報答孫小丁剛剛的成人之美,狄振準備和米寧一起行動,但孫小丁死活不干,結果狄振和林澤閩一起行動,孫小丁和米寧一起行動。
跑了幾家祭祀用品店,東西差不多買齊了,路上狄振和林澤閩聊著閒天,聊一些比較普通的話題——「林兄,你是gay嗎?」
林澤閩雖然習慣了狄振的說話方式,還是有點吃驚,「你一上來就問別人這樣的問題呀?」
狄振說:「你知道,我們學心理學的都比較直接。」
林澤閩笑笑,「我倒不介意,就是別人會把你當成怪人。」
「我管別人呢,你還沒回答我呢!」
「應該不是吧,我也有喜歡的女孩子。」
「哈哈,我覺得吧,如果對小丁這樣的女孩有好感,八成才是gay,哈哈哈哈!」
「你這太不禮貌了,她認為我是gay?」
「其實我能夠理解你!」狄振拍拍林澤閩的肩膀,「男人間的友誼也是珍貴且暖心的,有時候吧,這種友誼甚至到了一種,他在你面前提別人你會吃醋的狀態!但這當然是純潔的友誼,就是現在腐女太多了,只要兩個男的表現親密,就認為是什麼基情呀,搞得男人和男人都不敢正常交往了,你看古代,同榻而眠不是很經常的事情嗎?」
林澤閩有點震驚,慢慢撥開狄振的手,「呃,你吃男人的醋?」
「啊?你不會是懷疑我吧?我不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