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裡是烈酒,碟子裡是滷肉。•._.••´¯``•.¸¸.•` 69Ŝhⓤ𝕏.ⓒ𝔬м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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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幾個用手抓肉,端起碗喝酒,豪氣干雲,談笑風生,好不快活,簡陋的出租屋蓬蓽生輝。
這就是晁凱等人投奔林聰之後的生活,林聰拿出自己為娶媳婦攢下的積蓄,好酒好肉款待這幫好漢,好漢們也真心相待,對林聰剖心剖肺,講自己下一步的大計劃。
林聰叫來小姐陪好漢們,小姐一進門看見七、八條凶神惡煞的糙大漢,嚇得臉都白了。
晚上睡覺,林聰的枕邊堆滿金銀珠寶,睡夢裡露出甜美的笑容。
這不就是林聰從小到大嚮往的古惑仔的生活、梁山好漢的生活嘛!
天不怕地不怕,男子漢頂天立地,就該闖出一番名堂來!
可這些珠寶沒法換成錢,畢竟警察還在調查,一旦拿到當鋪,馬上警察就會找上門!
好漢們行事粗獷、不拘小節,林聰叫他們白天不要出門,卻仍禁不住,七人中那個吳姓的前鄉村教師,因為賣滷菜的小販缺斤短兩,居然把人攤子掀了。
還有不省心的阮家兄弟,晚上喝醉酒差點把隔壁王寡婦辦了。
再一個,就是林聰拿不出錢來款待他們了,他們每天喝酒吃肉招嫖,低於二十塊的香菸不抽,還要買蛋白粉和補劑,那位複姓公孫的陰森老哥還有吸毒的嗜好,嗑嗨了就拿把木劍揮舞,說自己是神仙。
林聰感到心不從力,晁凱看在眼裡,用試探的口吻說:「林老弟要是不方便留我們,我們再去投奔別人,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說話時,幾雙兇狠的眼睛盯著林聰,他有種錯覺,自己如果說個「不」字,就會被馬上做掉。
林聰極力委婉地說明現狀,主要是財政有點緊張,晁凱數次打斷他,豪邁地說道:「等風頭過去了,這筆珠寶少說也能換個兩千多萬!」
「晁大哥,這我當然是信你的,可遠水解不近渴呀!」
「這不要緊,我們兄弟同心,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這我明白,主要是這兩天沒發工資,估計明天吃飯的錢都要拿不出來了!」
「害,我當是啥呢?這點小困難算得了什麼,想到年我在山東的時候……」
林聰感覺很無力,好像跟對方不在一個頻道上,要怎麼才能讓對方明白,他已經沒錢招待諸位好漢了呢?
林聰說:「實在不行,我跟我朋友借點錢周轉一下吧!」
晁凱聽懂了這句,點頭道:「行兄弟,我們是客你是主,你來想辦法吧!」
林聰便對自己唯一的朋友——劉塘說:「塘子,借我點錢!」
劉塘一翻口袋,道:「我身上怎麼可能有錢,平時在小賣部賒煙賒酒,賒太多我就不敢從那邊走了,現在縣城三條街我都不能走了!」
林聰不得不提出一個想法,「對了,我廠子春季招工,要不你們先到廠里幹著,大夥在一塊有個照應,等風頭過去了,我們把珠寶換了,再到外地去逍遙快活!」
「什麼?我晁某十幾歲出來混街面,去工廠裡面打工?江湖上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晁凱的眉毛豎了起來,好像受到天大的污辱。🎉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阮氏三兄弟也咯咯地笑起來,好像聽見一個好笑的笑話,嗑嗨了躺在沙發上流口水的公孫先生被吵醒,問劉塘咋了,劉塘捂著嘴笑道:「林哥叫我們去打工。」
公孫先生仰天大笑,「嘁,人窮志短呀!」
好在前鄉村教師吳先生比較理性,支持林聰的提議,一方面解決眼下的生計問題,另一方面有個身份也不容易被懷疑。
晁凱一向比較聽吳先生的話,點頭道:「那就去看看吧!」
很快,晁凱、吳先生、公孫先生都進到廠子裡,劉塘因為是出名的街溜子,加上酷愛染髮形象不佳,廠里不敢要他,阮氏三兄弟除了阮冰,兩個弟弟阮浩和阮傑因為是超生的沒有戶口被拒了,阮冰表示兄弟三人同進退,毅然決然地陪兄弟家裡蹲。
哥幾個一起上班,林聰感覺棒極了,車間裡總是刁難他的主任,喜歡把活兒甩給他的同事,見了林聰這幫彪悍的朋友,再也不敢招惹他。
他們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帶薪拉屎,林聰在廠里終於也可以揚眉吐氣了。
他向一直暗戀的女同事表了白,雖然被拒了,但為了表示自己是條鐵打的真漢子,某天下班路上把那名女同事按在牆上強吻了,隔日上級來找他談話,林聰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挖出耳屎往上級臉上吹,上級竟氣得無話可說。
他突然開竅了,這世道,就是要比別人流氓、比別人壞才能吃得開!
他感謝這幫從天而降的好哥們,他們是自己的人生楷模。
這幫好漢自帶凝聚力,很快跟他們混的人越來越多,每天來到廠里,車間裡問候「林哥」、「晁哥」的聲音響成一片,林聰感覺自己非常威風。
王廠長還是整天叫他們跳那無聊的活力舞,逼他們學習狼性文化,不過這樣的場合林聰也能找到樂子,有一回王廠長在上面說得口沫橫飛,幾個哥們在下面笑。
王廠長怒道:「誰在笑?笑什麼?」
晁凱冷笑道:「王廠長,你懂什麼叫狼麼?」
王廠長瞪得眼珠子都快迸出來了,「狼性就是團結一致,敢闖敢拼,你這個月完成了多少工時,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笑!」
晁凱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個狼群,只有最凶最野的才能當首領,如果首領不合格,馬上就會被幹掉!你把我們培養成狼,小心哪天被幹掉哦,哈哈哈哈!」
王廠長的臉色難看極了,毫無疑問,他推崇的狼道是有漏洞的,這樣一種幾近滅絕,生存現狀不如狗的動物,在他單方面的話語霸權中,成了集奉獻、拼搏、犧牲於一身的天使。
眾人鬨笑起來,王廠長喊破嗓子也無法使大家安靜下來,林聰還對著天空,惟妙惟肖地模仿起狼嘯,嚇得王廠長灰溜溜跑了。
事件發生後,晁凱、林聰被處分,扣了一個月獎金,不過林聰心裡痛快極了。
晁凱帶給他一種心理上的強大感,他們一個個都是闖蕩江湖的梟雄,是真正殺過人越過貨的悍匪,家裡四千多萬的珠寶堆積成山,而林聰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工作?只是暫時的妥協,沒人可以指點他們!
「我們,才是真正的狼!」
一個月後,一批貨出了質量問題,王廠長怒氣沖沖地來到車間,看見林聰和晁凱等人在打撲克,每天晚上只要廠長走了,他們就在這裡喝酒玩耍,有一回甚至帶了小姐進廠里,根本不鳥來巡視的幹部。
沒想到這回居然被廠長親自撞見,天不怕地不怕的晁凱笑道:「哦豁,玩脫嘍!」
王廠長怒不可遏,立即召集所有人,拿出他在年會上才會用到的終極懲罰手段,叫他們幾個當眾互扇耳光。
林聰和晁凱相互扇了兩個意思一下,兩人都笑了,王廠長走過來說:「你們幹嘛?打蚊子啊,給我下點力!」
晁凱說:「你TM是我老子嗎?我老子都沒這樣管教過我,你出錢我出力,真拿自己當衣食父母了!」
王廠長怒目圓瞪,「晁凱,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林聰受到兄弟的鼓舞,響亮的一巴掌扇在王廠長臉上,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林聰歪著頭笑道:「是這樣扇的麼?王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