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狼性

  見老大受制,小弟們嚇得停下手中動作,狄振掐著劉哥的脖子,劉哥手舞足蹈地掙扎不止,張警官一臉是血地喊道:「夠了,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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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振對人類昏迷的臨界點瞭若指掌,在心裡默默數秒,感覺差不多的時候突然撒開手,劉哥倒在地上,已然昏迷。🍫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狄振抬起頭,兇惡的眼神掃過之處,小弟們紛紛退卻,不知是誰帶的頭,突然他們一起扔下武器逃之夭夭,這幫烏合之眾,一旦失去首領便喪失了鬥志。

  地上還躺著幾個,昏迷的,和受傷跑不掉的。

  狄振揪起一個還有意識的,掏出剛子的身份證複印件質問:「見過他嗎?」

  那人驚恐地回答:「可能在大哥手上。」

  「大哥是誰?」

  「林……林聰大哥!」

  問畢,狄振「砰」一拳,直接物理催眠,送那人去見周公。

  「喂,你夠了!」張警官說,「你下手也太狠了。」

  狄振深呼吸幾下,平復心情,滿腦子的熱血才漸漸冷卻下來,怒到極點之際,他真的會湧起一陣殺意,可能這就是仇強遺傳給他的基因吧!

  「對不起!」狄振說。

  「唉,正當防衛也有個度呀!趕緊撤吧,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

  「不能走,如果現在走,剛子就死定了。💔♤ 6➈Ⓢ𝔥𝔲𝕩.ᑕ๏ⓜ 🍩♗」

  龔勤見外面打完架了,跑出來說:「我已經報警了!」

  「什麼?你報警了?」

  「廢話呀,這不報警?拍英雄片嗎?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

  狄振身上挨了幾下,但他穿著風衣看不出來,張警官的樣子就慘多了,一腦袋的血,印在衣服上的腳印清晰可見,狄振說:「那我們現在更應該直搗黃龍,否則警察一來,雙方對峙起來,剛子就凶多吉少了!」

  張警官說:「拜託,你一定要相信警察好嗎?我們肯定會解救下你的同事的。」

  「我不相信警察!」狄振說,「也不相信任何人。」

  龔勤抓著狄振一通搖晃,說:「無法信任別人,你有心理問題呀,這裡交給警察吧!」

  狄振沉吟片刻,道:「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們配合!」

  與此同時,逃掉的小弟跌跌撞撞衝進廠長辦公室,林聰正將一名濃妝艷抹的女工按在桌子上,行著苟且之事,見有人闖入,臉上微露不快,「要死啊你?」

  「老大……警察……警察來了!」

  「什麼!?」林聰瞪大眼睛。

  「就是白天那倆,他們和劉哥打起來了,估計其它警察馬上就到了。👣🔥  🐍♡」

  林聰的雙眼蒙上一層陰影,他說:「召集兄弟們,準備幹大事!」

  「老大,我們要打警察麼?」

  「事情已經做下了,沒有退路了,警察也好,天王老子也好,統統給我做掉!」

  「可是殺了警察,我們都要完呀!」小弟面露懼色。

  林聰張開雙手大笑,「殺光警察,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開上他們的車,我們就是縣裡的警察,到時候想做什麼做什麼,比當廠長好玩多了,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突然面色一凜,「滾,快滾!」

  →

  小弟和衣冠不整的女子逃出來,二人驚恐地交換眼神,心想林聰已經瘋了。

  林聰打開播音設備,想了想,從手機中找出一段野狼的視頻。

  他快進視頻,暫停,然後把音量調到最大,對準麥克風。

  瞬間,一陣悽厲悠長的狼嘯通過廣播傳遍整個廠區,聽得人毛骨悚然,聲音持續了整整十秒,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摧殘。

  這聲音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後他清清喉嚨,對著廣播說:「兄弟們,有兩個蟲子進到廠里了,把大門關上,然後弄死他們,打死一個賞一百萬,活捉賞兩百萬,別讓蟲子跑了!」

  交代完畢,林聰坐進椅子裡,把腿搭在桌上,點起一根七匹根,陷入到回憶之中。

  「迎接新的一天,活力活力活力;我們昂揚前進,活力活力活力;不怕任何艱險,活力活力活力……」

  每天早晨,林聰都要穿著難看的工裝,混在人群中,跳這段蠢到極點的活力舞,感到陣陣恥辱。

  板著臉的王廠長背著手從人群前面走過,滿意地看著自己調教出來的奴隸。

  鞋廠的工作瑣碎又繁重,從早到晚,對著機器,又要應付各種麻煩的人際關係,回到家的他往床上一栽,大腦空空,什麼都不願意去想。

  王廠長為了讓大夥鼓起幹勁,大搞狼性文化,他穿著和工人們一樣的工裝,站在台上,口沫橫飛地喊道:「什麼是狼性精神,敢闖敢拼!你們這麼年輕,不拼搏還等什麼,時代的大潮是不會等任何人的!」

  林聰在台下翻著白眼吐槽,「我去泥馬勒戈壁,狼都吃不飽,誰他媽服從你!」

  為了燃起大家的集體榮譽感,王廠長組織大夥學習企業文化,看野狼的紀錄片,並讓他們寫心得體會,這一切無聊的形式主義都令林聰噁心到想吐。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林聰用青春換取不到萬元的工資,抱負理想早已消磨殆盡,混一天是一天,沒有性生活也沒有野心,感覺自己像條慢慢被閹了的狗。

  然而這樣的工作,卻是親戚朋友們羨慕無比的,從小玩到大的劉塘兄弟——前殺馬特、現役街溜子,看見林聰就說:「兄弟,真羨慕你呀,在縣裡數一數二的大廠上班,鐵飯碗!哪像我,吃了上頓沒下頓,走哪哪嫌棄。」

  林聰冷笑說:「哼,我他媽真想跟你換換,每天累死累活掙那點錢,啥時候能買上房子。」

  去年冬天,劉塘不見了,春天的某日,劉塘深夜敲開林聰的門,身後跟著幾雙冷酷的眼睛。

  林聰把這些人讓進來,包括劉塘在內有七個人,為首的姓晁,劉塘興奮地說:「哥,咱這回發達了!」

  「啥?你做什麼去了?」

  劉塘從袋子裡大把大把地掏出珠寶,林聰兩眼放光,這一大把撐他多少月的工資呀!

  「我跟著這位晁凱大哥劫了一輛物流的卡車,裡面全是珠寶,哈哈發達了,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林聰震驚地掃過這幾條兇巴巴的漢子,原來他們不是好人,他說:「那警察沒查麼?」

  「害,警察連是誰做的都不知道!」劉塘將手掌下切,「司機和押運的人都被咱們做掉了,查踏馬勒戈壁呀!哈哈!」

  「我艹,劉嗶啊,這得值多少錢!」林聰羨慕不已,一向落魄的劉塘竟也有這等風光出頭之日。

  晁凱說:「林老弟,我們現在得避避風頭,聽說你和劉塘關係好,你若肯收留我們幾個的話,我晁某一向講義氣,這些東西自然也有你一份!」

  林聰被那些珠寶晃得睜不開眼,笑道:「塘子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你們住在這兒,我給你們安排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