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招打相同的招,二人實力看來是勢均力敵,狄振怒了,罵一聲「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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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貨也罵道:「王八蛋!」
二人相互打出一拳,拳頭撞拳頭,砰的一聲,然後各自退開,甩了半天手。
「別打啦!!!」孫小丁趕緊跑出來阻止,「都給我理性一點,這一關絕對不是靠打的,想一想,你們從對方身上發現了什麼破綻?」
狄振(先)說:「他沒有作為狄振該有的自信。」
狄振(後)冷笑,「你沒發現,這個人攻擊性非常強嗎?動手也是他先。」
孫小丁各自看下兩人,這兩點特徵確實是有的,但她不敢貿然判斷。
這關既然是協作,自己也要發揮作用,孫小丁努力思考,眼下她可以做什麼呢?
孫小丁說:「對了,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證明,自己是真的?兩個狄振難道不好嗎?如果你們擁有一樣的記憶、一樣的技能、一樣的身體,從此就當一對雙胞胎就是了。還是說,假的那個只是幻影,不能離開這裡?」
狄振(先)搖頭,「小丁,你看過『真假美猴王』嗎?」
孫小丁點頭,「看過,《西遊記》在泰國也很出名的。」
狄振(先)說:「為什麼孫悟空上天入地,也要證明真身,因為假的那個心懷鬼胎,如果假的取代了真的,整個團隊都將大難臨頭。」
他惡狠狠地盯著另一個自己。
狄振(後)說:「人心隔肚皮,假的會為了取代真的而下黑手,真的則要防備假的下黑手,也必須先下手,這是一場互相不知底細的博弈,就算雙方都沒有邪惡的動機,也會認為對方有。」
狄振(先)說:「所以我們之中,非留一個不可!」
狄振(後)微笑,「難得我會贊同你。」
孫小丁苦笑,那是真沒撤了,只好又坐回去歇著。
二人知道對方知道自己知道的一切,相互轉著圈,戒備地盯著對方。
破局,要如何破局?
狄振的思緒回到「真假美猴王」這個故事上面,最後假悟空是怎麼現身的?
識破!?
被識破的瞬間,它就現出了本象。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不要執著於自我,不要執著於立場!
狄振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說:「再來問我問題!」
另一個狄振嘆息,「好吧,我奉陪到底!我的生日是……」
狄振說:「1月1日。」
另一個狄振哈哈大笑,「小丁快看,露出破綻了!我的生日是1月14日!」
孫小丁詫異地站起來,盯著狄振,心想他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狄振淡淡地說:「再問!」
另一個狄振說:「那我就一鼓作氣,擊潰你!我最喜歡的書是……」
「《新華字典》。」
「大錯特錯,我的室友叫什麼!」
「張三、李四、王五……」
「你他媽在逗我,我最喜歡的飲料!」
「阿帕茶。」
孫小丁急忙打斷,「喂喂喂,這位狄振先生,你剛才不是對答如流麼,怎麼現在全答錯了?」
另一個狄振哈哈大笑,「因為他是假的!」
孫小丁卻不這麼認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狄振微笑,「我在證明我是假的!」
另一個狄振一愣,「你本來就是假的,不用證明。」
狄振兩眼放光,自信地說:「我們兩個人,記憶一樣、知識一樣、技能一樣,性格嘛幾乎也一樣。我試問自己,有什麼事情是真的能做,假的不能做的?那就是『證明自己是假的』這件事,就像一座池塘的水全部排空,露出底部,讓人隨便檢查,真的狄振最大的王牌就是沒有破綻!」
假狄振神色一凜,「你在玩什麼花招,混蛋,詭辯得太難看了!」
狄振指著對方說道:「真的狄振敢證明自己是假的,我為什麼這麼自信?因為站在出題人的角度思考,這一關要怎麼通過呢?先人一定不會讓我相互肉搏決出勝負,那就太沒水準了。就如同『真假美猴王』裡面,假悟空被佛祖識破就自然露出原形一樣,關鍵就是證偽!我敢自證其偽,你敢嗎?你當然不敢,因為說出自己是假的,你就原形畢露了!」
孫小丁大喜,「原來如此,是逆向思維,真的敢說自己假,就像美人敢說自己不好看,但醜人絕對不敢說自己丑!」
假狄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狄振繼續進攻,「你敢嗎?自以為是真貨的狄振先生,你敢說出來,我是假的嗎?我敢,我可以說一百遍,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我是假的……看,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孫小丁也一下子弄明白了,先來的狄振是假的,她說:「對呀,你說,你是假的,說出來我就信你。」
假狄振咬緊嘴唇,慢慢地說:「我……我……我是真的!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是假的!你神經病嗎?」
孫小丁說:「那你就是假的,我全明白了!」
話音剛落,假狄振的臉開始裂開,像玉石出現裂縫裡面,他突然大喝:「倉頡焚字……」
狄振一凜,也喊道:「倉頡焚字……」
「攝!」、「攝!」
喊完之後,二人同時喊道:「我是真的!」
假狄振裂開的臉又恢復正常,不過孫小丁受到雙重精神轟炸,已經昏迷了。
假狄振獰笑著,「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狄振搖頭道:「王八蛋,用我的技術催眠自己,自欺欺人嗎?」
「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假狄振突然殺過來,迅猛的一拳揍向狄振,狄振後退閃躲,右手掃向假狄振的肋下,卻被對方預判到,接住了狄振的手腕一擰。
狄振雙手一推把對方強行格開,他已然明白,假的這個在做垂死掙扎。
就像假貨自己說的一樣,假的那個也帶著「證明自己是真的」這個使命而誕生,這是它生命的全部意義。
講道理已經講不通,那就訴諸武力,只要打倒真的,自己就是真的了!
狄振一邊接招一邊無奈地想,該死,連自己這自私的性格也被複製了,所以假的到死也不願意乖乖退場。
假狄振突然轟出一拳,暴吼道:「老子才是真的!」
狄振側身閃避,使出倚馬問道,一拳打中對方的腹部,假狄振後退幾步,臉上再次出現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