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丁和狄振(先)小心翼翼地從機關甬道走回來,孫小丁再看地上那些枯骨,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原來在機關甬道前面還有另一個考驗。
這些死去的,難道就是「真假美猴王」測試中落敗的一方?
這時兩個一模一樣的狄振相互瞪視著,孫小丁忍不住拿手指戳戳這個,又戳戳那個,都是真人。
臥槽,先人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這已經不是克隆技術了,而是完美的複製人!
狄振(先)說:「看來你非要辨個真假不可,行,我們讓小丁當裁判吧!」
狄振(後)微微蹙眉,「既然攝心和巫占分在一組,說明這次的考驗需要我們協力,小丁,你能占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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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丁聳肩,在牆邊蹲著坐下來休息,「占不了,你們開始辯論吧!」
二人露出無奈的表情,狄振(後)說:「我師父叫什麼?」
「什麼你師父,是我師父,叫狄公。」狄振(先)說,「我妹妹叫什麼?」
「龔勤。我最喜歡吃什麼?」
狄振(先)笑笑,「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但我最喜歡吃的是烤魚,尤其是油潑香辣的口味。」
狄振(後)冷笑,「兄弟,學得惟妙惟肖啊,我想想,高考作文題是什麼?」
狄振(先)說:「『攜手同一世界,青年共創未來』,我當時寫的是什麼?」
狄振(後)皺眉,「那種吊東西,我寫完就忘了,怎麼會記得。」
狄振(先)說:「你瞧,露出馬腳了。」
孫小丁疑惑地看向狄振(後),轉念一想,自己寫過的作文確實背不出來。
細細比較的話,狄振(先)的語氣更有攻擊性,狄振(後)則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孫小丁跳起來,「我來問問題,之前的假考驗,第二關是什麼?」
二人爭著回答,孫小丁喝道:「一個個說,你先!」她指了一個狄振(先)。
狄振(先)侃侃答道:「第二關是八卦陣,你和小林哥一起破解的。」
孫小丁點頭,「對的,那第四關呢?你說!」
狄振(後)嘆息一聲,道:「是我的考驗,和一個機器人下棋。」
孫小丁又問:「我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是怎麼確認對方身份的?」
這個問題,二人也回答得很完美,當時背的詩都能複述出來。
孫小丁暗想,看來二人的記憶是一模一樣的,那麼技能呢?
孫小丁說:「用一下『倉頡焚字』!」
狄振(先)笑道:「早說嘛,冒牌貨,馬上讓你現出原形!倉頡焚字——勾!」
狄振(後)和孫小丁立即中招,狄振(先)大笑,「你個冒牌貨……」
話還沒說完,狄振(後)自己站了起來,一伸手喝道:「倉頡焚字——勾!」
這次輪到狄振(先)倒下,不過和狄振(後)一樣,沒幾秒就自己攻破幻覺,甦醒過來。
中了招孫小丁自然是睡得死死的。
只有二人面面相覷,狄振(後)說:「我突然之間明白了,這一關考的不是合作,而是說服!在兩人擁有相同記憶、相同技能的情況下,我這張嘴能否說服孫小丁相信我是原裝的。」
狄振(先)猙獰一笑,「放你媽的P,老子才是真的!你是個可悲的存在,被某種神秘力量複製出來之後,被植入了『我是狄振』這個意識,並且拼命地試圖證明自己。但是假貨就是假貨,你一定有破綻。」
狄振(後)壓抑著怒火,他來回踱步,思索要怎麼破解謎題。
狄振(先)索性坐到地上,把背包取下來,拿出一點東西來吃,補充一下體力。
注意到背包里的東西,狄振(後)也取下自己的背包,倒出裡面的罐頭、餅乾、飲用水。
比較之下,二人連攜帶的物品也一模一樣。
狄振想起銅蟾蜍邊上那座石碑刻的八個字——「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這句充滿禪機的話其實來自《論語》,意思是:不要憑空臆斷、不要非黑即白、不要固執己見、不要固執於自我。
這是提示吧,一定是提示!
狄振壓根也沒想到,先人會準備一場如此顛覆而挑戰的考驗,一個人要如何證明「我是我」,這簡直是終極的哲學難題。
可能先人怕後人太為難了,給出這樣一句提示,告訴後人,不要太固執於立場和成見。
狄振看看地上的枯骨,他們是沒有通過的人嗎?
這似乎意味著,如果在這裡證明不了,很有可能是死路一條!
這時孫小丁悠悠醒來,抱怨道:「你們到底誰是真的呀?我真的分不清楚,本來和狄振也不大熟!」
吃東西的狄振(先)說:「小丁,你知道為什麼這一關是你和我嗎?」
孫小丁搖頭,「因為我們不熟?」
「先人應該考慮不到這一層,我想,巫占傳人應該都是比較理性、聰明的。先人讓我們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讓我通過各種方式,證明我是真的,由你這個理性的來判斷!」
狄振(後)笑笑,「人是會為了自己的立場而說話的,假的那個,它的立場是拼命證明自己是真的。但是考試一定要審題,既然是攝心的考驗,那就該用攝心的技藝,我們這一門還有一招叫作『默察』,就是冷讀術!」
狄振(先)站起來,「你意思是測謊嘍?」
「對!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有什麼不敢,冒牌貨!」
二人相互走向對方,眼睛盯著眼睛,狄振(後)問:「你是狄振嗎?」
狄振(先)從容地回答:「我當然是,你是狄振嗎?」
「如假包換!我的前女友叫什麼?」
「楊鑫,我最愛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我自己!」
狄振(先)笑笑,「演的挺像呀兄弟!」
狄振(後)說:「這句話我應該送給你。不,你不是在演,就像你自己說的一樣,你打心眼裡認為自己是真的。」
狄振(先)說:「假的那個並不是人類,也許他會演戲,可是在其它方面會露出破綻!」
狄振(後)察覺到不妙,立即後退,果然狄振(先)一拳招呼過來。
二人同時轉身,一招橫掃千軍,兩腿踢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落地之後,他們又使出倚馬問道,同時擊中對方的胸口,各自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