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尼副局長請宋昭昭、狄振他們不要走,又投入到調查中去了,四人來到邊上,狄振誇讚宋昭昭這一手敲山震虎厲害,老外都被宋家出神入化的驗屍手段折服了。
宋昭昭捋捋頭髮,羞澀一笑,「我只是看著那傢伙顛倒黑白,有點受不了罷了。」
再看劉凌雲,「中暑」的他已經被兩名徒弟弄醒了,站在一輛撐著遮陽蓬的車邊上,惡狠狠地注視他們。
狄振說:「看來湯尼副局長有希望打動,不過劉凌雲這個偽君子,要扒他的皮,手段得含蓄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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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梟將問:「狄叔叔,你直接來那招不就得了?」
狄振搖頭,「技不外露,這兩天值班警察離奇昏迷,警察局二樓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這兩件事情不能讓湯尼懷疑到我們頭上。再說,湯尼是劉凌雲的上司,劉凌雲平時一定偽裝得很好,突然來個外人說劉凌雲是壞蛋,湯尼能信嗎?」
宋梟將說:「我覺得這位副局長看著還挺正直。」
狄振說:「講真話,也得有策略,我們見機行事吧!」狄振拿手扇風,天氣熱的要死,原來他還穿著風衣。
宋昭昭說:「要不你換身衣服去?」
狄振說:「行吧,我快中暑了……我去附近找地方存下衣服,你們要喝飲料嗎?」
狄振去一家超市,在儲物庫存了風衣,又買了四杯冰茶,涼颼颼的冰茶猛吸一口,清涼沁腦,格外解暑。
泰國這地方,四月如同國內三伏天,真到了夏天,不得熱得脫層皮?難怪好多女孩都不穿bra。
回去之後,湯尼副局長已經調查完了,在死者男友家中發現了電擊槍、膠帶、繩子、乾冰箱等物件,基本可以認定男友便是兇手,死者是遭到電擊致死,然後偽裝成觸電死亡。
湯尼副局長對著宋昭昭一通稱讚,並好奇地問:「中國難道所有的法醫都像你一樣嗎?」
宋昭昭謙遜地說:「只是運氣好罷了。另外,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中國公民。」
來時,宋昭昭已經辭職,當然只是形式上,這樣她的行動就不代表中國警方了。
湯尼副局長說:「那宋小姐,你可以考慮來我們這兒工作,中國移民泰國,手續上還是很容易的,這裡華僑很多,我們這位劉法醫就是……」
湯尼副局長看了一眼,劉法醫不見了,他問手下,手下說:「劉法醫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狄振意識到不好,說:「這傢伙該不會回去銷毀屍體了吧!程小姐請翻譯一下,我們要跟湯尼副局長一起儘快回去,原因在車上說吧!」
湯尼副局長聽罷,道:「各位有什麼事情嗎?好吧,先上車,中國的朋友!」
車上,通過程婉兒的翻譯,宋昭昭說明了他們來泰國的原因,說他們的朋友孫小丁可能被誣陷,她「槍殺」的老人,實際上她根本不認識,也沒接觸過。
湯尼副局長聽罷,沉默了一會,說:「你們的意思是,劉凌雲那個混蛋乾的?」
狄振都驚呆了,這麼直爽的嗎?
宋昭昭委婉地說:「我只是懷疑劉法醫的判斷有誤,最好能讓我親自看一眼屍體。」
湯尼副局長說:「這個在程序上不行,但是我可以允許。因為我知道劉凌雲是個什麼東西。」
本來狄振還在考慮怎麼慢慢向湯尼副局長揭露劉凌雲的真實面孔,哪知道他是個爽直的明白人。
宋昭昭問:「您知道劉法醫有問題,為什麼要一直留著他做事,您不是以正直清廉著稱的嗎?」
湯尼副局長長長嘆息一聲,這聲嘆氣似乎包含著職場鬥爭、利益糾葛的種種無奈。
看來,警局的水,比想像中要深。
湯尼副局長用英文說:「請再和我談談,這個孫小丁。」
宋昭昭讓程婉兒休息會兒,用英語講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況,不過沒提驗屍的事情。
湯尼副局長點頭,「我看過這案子,疑點很多,局裡故意向我隱瞞了一些細節,但是仔細一想,一個攜帶巨款的單身女孩,為什麼要殺害一個老人,非常說不通。」
宋昭昭說:「請問,嘿社會勢力已經滲透到警方了嗎?」
湯尼副局長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無奈地說:「比你們想像得要深,也許我可以幫你們把人撈出來。但是那筆黃金,一群獵狗等著分贓,恐怕撈不回來了。」
狄振問:「請問,警局上層的人也被收買了嗎?」
湯尼副局長欲言又止,這時車到了,他停下車,說:「去看屍體吧,祝你們好運!」
他這話怪怪的,警察局不應該是他說了算嗎?為什麼要祝好運。
四人走進警察局,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劉凌雲走下來,身後推著一輛車,上面用白布覆蓋著一具屍體。
宋昭昭說:「劉法醫,我們得到湯尼副局長的授權,想看下那起槍擊案的屍體。」
劉凌雲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湯尼副局長,眼神很是不屑,「他腦子進水了嗎?讓幾個外國遊客大搖大擺地走進警察局,看屍體?當這裡是遊樂園!」
狄振說:「劉法醫已經成功證明了,你的法醫技術,連遊客都不如,我認為我們夠資格。」
劉凌雲說:「不好意思,那具遺體已經送去火化。」
狄振指指他身後,「這是什麼?」
劉凌雲毫不掩飾地撒謊道:「這是另一具屍體,請不要亂動。」
劉凌雲示意徒弟繼續推,湯尼副局長走出來說:「劉,讓他們看一下吧!」
劉凌雲冷冷地說:「這不合程序。」
湯尼副局長回敬道:「法律不是你們的玩具!不是他們要看,是我作為副局長,懷疑這案子有問題,要親自確認一下。」
劉凌雲上前一步,一拍湯尼副局長的肩膀,耳語道:「親愛的湯尼副局長,你是打算收到你女兒的手指,還是看到你妻子被賣到妓院,讓得了梅犢的水手玩弄?」
狄振沒聽懂他在說啥,從語氣看明顯是威脅的話,另外,在劉凌雲伸手的時候,手腕上清晰地露出一個棺材的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