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巷隔壁便是磨盤巷,宋昭昭、宋梟將、孫小丁在警察的帶領下來到了徐記刺青坊前面,看著破舊的門臉和招牌,宋昭昭的眼淚潸然落下,他們是用命走到這裡來的。
慘敗並不完全是因為敵人的強大,更是己方的輕敵和傲慢,宋鶴俠的態度是受到宋家長輩的影響,倘若不是一開始就斷然拒絕和刑器合作,怎麼會弄成這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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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宋昭昭只能將這個慘痛的教訓銘記在心中。
江湖很大,古刑八門更是藏龍臥虎,對於陌生的勢力,要心存敬畏。
宋昭昭上前敲門,敲了幾下無人應答,警察說:「看來是沒人在家,這家店呀,從來不開張,感覺是個倒閉的小店。這條街生意都不行。」
「不,有人!」孫小丁從地上收起銅錢,「雷澤卦,歸妹衍期,門裡有一名少女。」
「厲害呀,這都能算出來!」宋梟將震驚。
「厲害呀,高人呀!」門裡有個少女的聲音說道,「不過師父交代,晚上不要給陌生人開門,你們有事明天再來吧!」
宋昭昭誠懇地問道:「小妹妹,你師父什麼時候來?」
門裡的少女打個哈欠,「我不知道,他想來就來,我要睡覺,你們自便吧!」
警察敲門,「小姑娘,我是警察……」
少女不屑道:「警察了不起呀?你敢踹門我告你!」
宋昭昭說:「那我們在這裡等待。」
門內少女回道:「隨便你,別在門口小便就行了。」
警察氣道:「簡直是沒有禮貌!」
宋昭昭說:「算了,我們在此等待,直到開門為止!」
宋昭昭退到對面牆邊站著,警察說還有事先走了,站了一會,宋梟將腿麻得不行,蹲在地上不停切換重心,看著手中的「鐵城」,想到幾位哥哥犧牲的畫面,又悲從中來。
孫小丁在地上擲銅錢,宋梟將問:「小丁,你算到啥了?」
孫小丁笑著搖頭,「昭昭,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們在這守著也沒什麼意義!」
宋昭昭淡淡地說:「我睡不著,任務一定要完成,多等幾個小時不要緊的。」
孫小丁其實很能理解,父親被殺之後,她也不停地懲罰自己,用痛苦來化解內疚。
宋昭昭一動不動地站在這裡,就是在自罰!
她的眼淚清澈如水,鼻樑高聳、眼窩深邃,帶點嬰兒肥的臉頰渾圓飽滿,朱唇微啟,柳眉輕蹙,孫小丁覺得宋大小姐真是我見猶憐的美麗,像一塊溫潤的玉,難怪狄振這個硬漢在她面前都會軟下來。
腳步聲驚動了三人,扭頭一看,兩個高大的人影走過來,肩上還扛著東西。
「狄叔叔?」
「是我們。」
狄振全身濕漉漉的,把一名捆成粽子的女孩放在地上,正是被他們擒獲的梟。
梟槍法超群,兩人聯手也堪堪打個平手,要不是狄振在危急關頭祭出大招——撒沙子,結果還真不好說。
梟成功拖延了二人,雖然生擒她是個意外收穫,可是烏危娃跑了,狄振覺得遺憾極了。
楊三已經把「斷罪金甲」收了起來,背在背後,「斷罪金甲」要用丹田之力來驅動,本身又非常沉重,連著穿戴一個多小時,他現在虛得很,說:「都站這幹嘛呢!」
宋昭昭指指前面,「我們找到了。」
「恭喜啊!」楊三說,「沒我啥事我先回去休息了,這一晚上太瘋狂了。」
「你氣虛啊!」孫小丁看著楊三的臉說。
「滾!」
狄振說:「我們跟丟了,那傢伙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動物發晴的氣味混合一股草藥味,這氣味消失在小沙河附近的一座石橋上,可能是打車逃了,讓警察追蹤吧!」
宋昭昭點頭,「梟將,你把俘虜送到局裡,順便通知一下,然後你休息去吧!」
狄振看見就他們仨,問:「宋鶴俠呢?」
「別問了。」孫小丁責備地說。
看見三人的神態,狄振知道宋鶴俠是犧牲了,雖然怪討厭他的,聽到他死了,心裡還是有點悵然。
宋梟將說:「為什麼?」
狄振說:「還記得機場的那隻蟬嗎?烏家人一路掌握我們的行蹤,極有可能是做了生物標記,衣服不能再穿了。」
宋梟將勸道:「姑姑,先去酒店吧!」
宋昭昭在猶豫,狄振說:「留幾個警察守這兒,我們休息一會,天亮就過來,不會誤事的。」
宋昭昭這才被說服,跟他們一起走了。
看見警察來,楊三立即走小路跑了,說:「有事打電話給我。」
孫小丁問:「這傢伙怎麼回事?」
宋梟將說:「通緝犯啦!」
孫小丁吐槽說:「同樣是八門,怎麼混得這麼不體面?」
宋昭昭問狄振:「你怎麼把他請動的,你們是朋友?」
狄振笑笑,「是楊迪的功勞。當初『雲中君』劫押運車的時候,楊三去阻止,結果中了毒,我帶楊迪去解毒,楊三就欠下我一個人情。」
狄振也不算說謊,只是省略了一些過程。
宋昭昭點頭,「楊三真是一位俠士。」然後又失落起來,「他本應是我們的盟友,宋家卻不珍惜。」
狄振說:「如果宋家人人像你一樣開明,事情就不會這麼曲折了。」
狄振很高興聽到宋昭昭的認可,他一開始就意識到,對付那兩個妖怪,楊三一定要爭取。
寶貴的金幣用掉了,不過他還有騷想法,想辦法說服楊三,留下來陪他們搞定八門秘藏!
梟被交給了警方,狄振叮囑:「不用審了,她什麼都不會說的,好好照顧。」
宋昭昭疑惑地看向狄振,狄振說:「她是個好人質!留著有用!」
回到酒店,宋昭昭換了衣服,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她準備直接去徐記那邊守著。
一出門看見狄振靠在牆邊,他脫了風衣,換上一身夾克,說:「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我陪你吧!」
「他們用鮮血鋪出來的路,那扇門我一定要敲開!」宋昭昭堅定地說,漆黑的眸子裡閃爍光芒。
這場爭鬥,自從烏家人投靠「雲中君」就已經改變了性質。
這是古刑八門之間的爭鬥,一切可團結的力量都要團結。
狄振點頭,「徐家人,我們要爭取過來!」
他伸出手,宋昭昭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