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清脆一聲合攏，狄振心想，開玩笑吧，是自己盲目樂觀了嗎？
方野把狄振拖到一旁，將手銬的另一半銬在管道上。
狄振無奈地說：「有必要這樣嗎？就沒有一點信任？」
「信任？」方野冷笑，「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們，還說合作，簡直可笑。剛才你一直在看鐘，是不是和他們有約定，如果到了約定時間你不打電話，會發生什麼？」
果然是老警官，這都被識破了，狄振嘆息一聲，「那麼，你怎樣才肯合作？」
狄振悄悄把手從方野的胳膊上拿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信物！」
「把柄？」
「可以這麼理解，一段視頻，一份口供，或者一件證據，足以讓祁暄迪坐牢的『信物』！如果將來有一天，她變成真正的壞人，我們可以把她繩之以法。」
狄振說：「我不可能替別人作決定，再說信任是相互的。」
方野嘆息，「知道我對殺手聯盟的真實看法嗎？以前我聽一個老兵說，在戰場上因為醫療條件差，一些士兵發炎潰爛的傷口上長了蛆，看上去非常噁心，但是如果把蛆拿掉，這些士兵會死，因為蛆在食腐的時候，也會分泌一種遏制細菌擴散的化學物質。
「殺手聯盟就像這些蛆，他們已經和現實達成一種默契，遏制罪惡的擴張，如果不由分說地把他們一鍋端，首先是警方的大量消耗，然後治安可能會變得更糟。」
狄振說：「你是功利主義者，電車難題放在你前面，你會毫不猶豫犧牲一個人，去救五個人？」
「我沒有什麼主義，我只是一名警察，希望世界變得更好！」方野看了小馮一眼，狄振突然覺得，方野這個人是有秘密的。
狄振微笑道：「其實我有另一種交換條件，要不要聽聽？」
「你說！」
「人情！我欠你們一個大大的人情，有朝一日，特案組需要撬開某個人的嘴的時候，我一定來幫你們。」
嬰寧說：「他如果會催眠的話，對我們倒是很有幫助的。」
王冰說：「我才不信有這麼神呢，況且催眠取得的證詞，根本就沒有法律效力的。」
狄振心想，當然有這麼神了！
剛才被方野拷起來的瞬間，狄振已經按壓了他手臂上的幾處穴道。
當然，有外人在旁，狄振沒有進一步實施催眠，方野進入了一種准催眠狀態卻不自知，現在的方野非常容易受到暗示，也就是說易於說服。
第二次催眠同一個人會比較容易，這是一種條件反射，狄振的聲音、眼神已經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方野。
方野揉了下太陽穴，狄振繼續說服：「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會跑的，我就在江夏，你們隨時可以找我。我可以提供很多幫助！」
方野說：「一言為定！」
狄振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的花招沒被那個小馮發現，王冰驚訝地說：「方哥，這怎麼就答應了？」
方野說：「我覺得可行。」
王冰說：「呃，方哥，你考慮清楚了嗎？」
一旁小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狄振心說，王冰你這個混蛋，不要再說了。
狄振繼續誘導，「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先替我解開手銬吧，這可不是合作的態度！」
方野解開了手銬，狄振拍拍方野肩膀，在他耳畔低語：「記住你的決定！」
方野扭頭對王冰說：「先干正事！」
王冰看看狄振，道：「他就在這裡呆著？」
方野說：「不要緊的。」
王冰覺得方野今天有點太好說話了，不過既然是隊長的決定，只能這樣了。
王冰推推眼鏡，喊了一聲「智庫」，牆上的屏幕依次啟動，王冰用語音輸入指令：「調出新苑小區昨晚10點，和荷塘路昨晚10點的監控。」
兩段監控出現在屏幕上，王冰繼續說：「捕捉衝突畫面。」
監控快速地自動篩選，出現了幾組畫面，王冰很快找到了蒙面歹徒襲擊他們的視頻。
狄振感慨這實在太先進了，特案組果然還是有點東西的。
嬰寧送來一杯茶給狄振，說：「那邊有吃的，你要是餓的話……」
「啊謝謝！」狄振微笑，「你們這裡只有四個人嗎？」
「還有一個人，是我們的靈魂人物，不過她現在休假去了。」
狄振恭維道：「我猜，你就是這裡的一朵花了？」
「亂拍馬P！」嬰寧笑笑，走了。
那台電腦居然可以通過監控自動追溯目標，很快查到襲擊王冰的蒙面歹徒來自一輛麵包車，把畫面放大並銳化，居然直接看見了車牌號。
王冰在電腦上查了一下，「車主名叫孫琴，是一名酒廠銷售代理。」
「是套牌車。」方野立即得出判斷，「另一輛呢？」
他們繼續查另一夥蒙面歹徒的來歷，王冰說：「同樣是外地牌照！」
「能追溯車輛來源嗎？」
「車的款式太普通，過一個路口可能就看不見了，需要人工和電腦結合篩選。」
「那就做。」
二人對著一大堆視頻開始篩選，看得狄振眼花繚亂，倘若這種高智能的監控手段推廣開來，是不是治安會變得更好。
答案是必然的，國內隨著監控的覆蓋率提升，犯罪率確實在逐年下降，一些案例中，發現有可疑人員跟蹤的市民跑到監控下面，便可以讓可疑人員望而卻步。
技術進步是人類解決許多問題的最優解，可是犯罪永遠不會消失，從皋陶的時代至今，只要有人住的地方，就一直有犯罪，因為罪犯也在進步。
這時，兩邊的分屏出現了同樣的畫面，顯示兩輛車駛入了一家洗車店，然後卷閘門關閉了。
這麼快就找到了？狄振暗暗驚訝，耗時才半個小時。
方野對狄振說：「就你幫我們找襲擊者？大言不慚！小馮，我們走一趟，王冰、嬰寧，不要和他交談，他會催眠，很陰險的。」
狄振說：「小人之心！」
方野說：「這是防人之心，讓你留在這裡已經很寬容了！」
方野和小馮走了，狄振喝茶吃餅乾，嬰寧在電腦前寫報告，王冰一開始盯著狄振，然後說：「我好奇，殺手聯盟是怎麼運作的？培養孤兒當殺手嗎？」
狄振說：「他們確實有孤兒院，不過是讓孤兒自願選擇。」
「錢從哪來呢？」
「有自己的產業吧！」
狄振是信口瞎掰的，以他的了解，是楊三叔叔從海外歸來，把全部錢投入到聯盟的建設中。
他們替天行道的過程中，也會幫到一些人，那些人欠下人情，就給予聯盟一些幫助，其中不乏富翁之流。
後來這種欠人情的方法發展成了金幣的流通，他們的殺手有基本津貼，此外有自己的工作，平時都處於待命狀態。
不過想一想，就算有人贊助他們，殺手聯盟這麼大開銷，可能一直處在入不敷出的狀態吧！
楊三叔叔看來是很有錢，才能持續做這種賠本生意。
王冰好奇地打聽一些聯盟的情報，嬰寧提醒他不要說太多話，王冰卻不在意。
狄振隨口瞎編，王冰倒是聽得挺入神，然後他說：「你一般是怎麼催眠別人的？」
「眼神啊，語言啊，這東西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我讀過催眠的書，需要雙方配合，我不信你能突然把人催眠，這太不科學了。」
「王冰！！」嬰寧大聲提醒。
王冰一副好奇心旺盛的樣子，說：「我壓根不信他能把人催眠，來，你來催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