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祁暄迪的房間之後,方野說:「我覺得不太對勁。」
王冰說:「人家一個嬌弱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殺人呢?彭東宇本來就是個人渣,會潛規則祁小姐也是有可能的。」
方野看向王冰,「你的意思是,彭東宇對祁暄迪求而不得,然後用湯小藝當替代品?」
「差不多吧!」
「你還記得昨晚湯小藝什麼反應嗎?」
昨晚是他倆去找湯小藝,她一直在哭,根本說不了話,等二人走後沒多久,她就上吊自殺了,當然是未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方野說:「遭遇性侵之後,湯小藝是那樣的絕望痛苦,昨晚祁暄迪又是什麼反應,非常從容淡定,根本不像剛剛經歷了這種事情的樣子。」
王冰搔搔頭,「再怎麼說,祁小姐也是個演員,大概早就學會了掩飾悲傷吧?」
「她是偶像出身,公認演技非常一般,湯小藝我查過,正經表演系出身。」
王冰無話可說,但又一想到搭檔在懷疑自己的女神,感情上又接受不了,「我們還是先核實證詞吧,經紀人和保潔大媽。」
「行,先核實,如果證詞對不上,看看她還有什麼話說!」方野非常肯定,祁暄迪這次還沒有說真話,而是在打廉價的感情牌。
結果核實完後,方野感覺像被打了臉,保潔大媽明確證實了她與祁暄迪之間的對話。
經紀人那邊,一開始閃爍其辭,後來迫於壓力才承認是他安排了祁暄迪去彭東宇的房間。
經紀人說:「……暄迪跑了之後,我害怕讓彭老闆生氣,所以叫小藝頂了上去!」
問完之後,方野良久不語,王冰倒了鬆口氣,說:「看,祁小姐果然沒說謊吧?」
方野沉吟著,「我覺得還是有點蹊蹺。」
「方哥,你也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三個人總不可能同時作偽證吧?」
「但是昨晚,經紀人和保潔都沒有提起這些話,就好像突然冒出來一個新的『真相』,就好像……」方野暗忖,就好像有高人在幕後指點。
他又想起自己的離奇遭遇,昨天晚上他聽見樓梯里有動靜,追了出去,突然記憶發生了中斷,本來應該在樓層那邊的小馮站在自己邊上。
王冰說:「我覺得,兇手很有可能是楊曉傑,現場不是也發現了他的腳印了嗎?」
「楊曉傑為什麼要殺自己的主子?」
「為了錢啊之類的,他好像以前有過暴力犯罪的前科。」
楊曉傑昨晚因為襲警和拒不配合調查,已經被拘留了,可是方野覺得並不是他。
可如果是楊曉傑,他為什麼要選擇這裡,難道他想嫁禍給祁暄迪和湯小藝不成?
誰會傻到把命案嫁禍給女明星和女演員,怎麼看都應該是反過來才對。
方野說:「我回去查一下祁暄迪!」
王冰說:「方哥,你幹嘛盯著人家不放呀!不是有比她更可疑的人嗎?那個狄振!對了,我再查下酒店的記錄!」
王冰跑到酒店前台,一看入住記錄,驚呆了,514房間清楚地寫著入住者是狄振,入住時間是昨晚七點。
王冰掏出原有的記錄,說:「這是不是弄錯了?這個人昨晚明明顯示沒有入住的。」
前台猜測道:「可能當時是數據沒刷新出來。」
王冰不解地說:「這太莫名其妙了吧,『沒刷新出來』算什麼意思,這台電腦看著一點也不慢的。」
「反正上面既然顯示了,肯定是入住了。」
王冰一頭霧水,方野說:「還有一個最大的謎團,被毀壞的監控室是誰做的。我覺得,這次的案子還隱藏著很深的內幕!我們現在去找祁暄迪,驗傷!」
「驗傷?」
「她不是說自己被彭東宇弄傷了嗎?是不是性侵造成的,法醫一眼就能看出來。」
「呃,是不是有點……冒犯呀?」
方野無奈地看了王冰一眼,「你能不能別老帶著明星濾鏡看她,剛才問話的時候,我覺得你太感情用事了。」
王冰說:「她就一個女孩子,你知道她從偶像一步步變成明星有多不容易,要默默付出多少努力。她都遭遇這樣的事情,我們還這樣懷疑,是不是太沒人情味了。」
「唉,你這樣怎麼查案呀?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
目前三個人證,除非有物證方野才會相信祁暄迪的說辭,於是方野又找上門,提出了驗傷的要求。
祁暄迪說:「看來你們還是懷疑我,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可以接受。」
方野說:「考慮到你不方便拋頭露臉,我可以把法醫叫過來。」
「不,我去一趟吧!明星也不能搞特殊,不過我要坐我自己的車。」
「沒問題。」方野沒想到對方竟爽快地答應了。
祁暄迪請他們先出去一下,稍後她走出來,戴著口罩和墨鏡,三人一起下樓。
剛出酒店大門,一幫記者突然蜂擁而至,毫無素養地把話筒拼命往祁暄迪臉上懟——
「祁小姐,外界傳聞你捲入一起離奇命案,請問是真的嗎?」
「警方有沒有在調查過程中,對你使用強制手段?」
「祁小姐,請你談談這次命案的經過。」
記者來得太突然,方野和王冰儼然成了兩名保鏢,拼命地保護著祁暄迪,方野叫他們退後,可是人潮還是不停地推擠。
方野一陣惱怒,暗暗使勁,嘩啦一下,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
趁亂,二人趕緊掩護祁暄迪上車,外面的記者又追上來,他們只好也坐到車上。
司機開車,記者還在後面追了一陣,像一大波殭屍,前面摔倒了好幾個,後面還在擁擠,酒店保安跑過來維持秩序也無濟於事。
王冰說:「這……這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祁暄迪無奈笑笑,「昨晚酒店人那多,肯定有人走漏的,我的新聞至少值十萬塊一條。」
「當明星確實不容易啊。」方野感慨。
「沒事,習慣了。」她從包里掏出眼罩,「我先休息一會,到了喊我。」
「好的。」
方野突然感覺有東西硌著自己,伸手一摸,不知道誰在他口袋裡放了一樣東西。
掏出來一看,竟是一支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