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暄迪說:「我作為明星,處處要維護形象,不能拋頭露臉,平時也沒有什麼人身自由,說難聽點就是公司的財產。當然,我也是個人,也有各種需求,有時候很難控制住這種需求。」
方野打斷道:「祁小姐,你到底要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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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暄迪露出能把男人迷死的笑容,「當時我聽見外面吵吵鬧鬧,伸頭一看,好多人進出那個房間,所以趁亂去了趟餐廳。因為晚餐的時候有一種水果味的甜點非常好吃,我一直在惦記,所以就去悄悄拿了一塊。」
躲在暗處的狄振心想,唉,真是自作聰明,隨口編的謊言只要警察一核查就能戳破,又給自己增加本可以避免的工作量。
王冰受到感染,笑笑,方野卻不為所動,在本子上記錄著,目光炯炯地質問:「所以,你並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祁暄迪攤手,一臉無辜,「嗯,當時完全不知道,直到後來發現有警車上門,才意識到可能出了啥事!」
「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動靜嗎?」
「沒有。」
「注意到什麼可疑人員了嗎?」
「沒有……」祁暄迪笑笑,「你們的調查有點奇怪啊,是在懷疑我嗎?我一個明星,每天忙得要死,根本沒有一點個人時間,難道我會跑去殺人不成,殺的還是要投資我的大金主?」
「不不不,我們不是懷疑,只是例行調查。一丁點情報對我都是有幫助的。」
「那你們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彭老闆是怎麼死的嗎?」
「案件細節,暫時保密。」
「真是的。」祁暄迪假裝生氣,「一點也不坦誠嘛,問我這麼多,你們卻什麼都不肯透露,難道我知道之後會到處說不成?」
「祁小姐,那個……」
王冰想說點緩和氣氛的話,被方野打斷,方野說:「祁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位當紅明星,相信平時經常被記者問話,你也不會去問記者的個人信息嗎?把這當成一次採訪就好。」
祁暄迪開玩笑地說:「如果是採訪的話,你們可休想從我這裡知道一丁點真實情況哦!」
方野說:「算我求你,好好協助調查,發生這樣的惡性命案,現在大夥都焦頭爛額。」
「好吧好吧,隨便問。」
「8點半到9點半之間,你在什麼地方?」
「真是的,還說不懷疑我!我當時在這裡,一步也沒出去過。」
「具體做了什麼?」
「我想想啊……」祁暄迪把一根手指搭在嘴邊,眼睛看著上方,「我先洗了個澡,然後在床上練習瑜伽。我喜歡一個人獨處,因為很難得。」
「就是沒人能證明嘍?」
「好像沒有……哦對了,當時有個保潔大媽進來,我應該是在洗澡吧,沒看清對方的長相。我說:『這個用完了,把新的給我!』對方說:『好的小姐。』然後遞進來一瓶洗髮水。」
狄振一陣欣慰,臨場發揮還是可以的,沒有一下子拋出不在場證據,而且提到「沒看清對方的長相」,給之後的作偽證留下空間。
方野進一步確認道:「房間裡有人的情況下,而且還是你這樣的大明星在洗澡,居然有陌生人進來?」
祁暄迪說:「好像只要沒掛『請勿打擾』的牌子,保潔人員就會自己進來吧!其實我早就習慣了周圍各種各樣的人照顧,保潔、保鏢、造型、服裝,我一般不會太大驚小怪,為我提供服務的人很多。」
「了解。」方野在本子上簡潔地記錄一下,又問道:「你認識湯小藝嗎?」
「是那個一起吃飯的女孩子?我們沒什麼交談。」
「據你經紀人說,帶湯小藝來參加這次洽談的目標,是為了讓死者潛規則她!」
「這麼噁心的嗎?」祁暄迪裝出反感的樣子,用手捂了下嘴。
「你不清楚嗎?」
「嗯……我大概能想到吧,那個女孩子簽約沒多久,突然帶到這地方來,我感覺她很矜持,好像要去做什麼不情願的事情似的。唉,作為女性我很反感潛規則,但是這是一個男人制定遊戲規則的世界,我們很多時候是無奈的。」
方野點頭,「好吧,謝謝你的知無不言。」
祁暄迪笑笑,「也謝謝你們占用我寶貴的二十分鐘,希望能順利破案,還死者一個清白。」
「死者?」方野說,「不,其實彭老闆還有一口氣,現在送到了醫院,聽說搶救得還算順利,說不定明天就能甦醒過來。」
狄振一陣心慌,這是假話,方野想詐出祁暄迪的話,或者觀察她的反應。
不愧是每天應對媒體的祁暄迪,她作出開心的表情,「真的呀!?那太好了,這樣就能知道兇手是誰!希望醫生和警察一起加油哦!我會聲援你們的!」
祁暄迪攥著拳頭,作鼓舞狀。
「謝謝!」方野掏出手機,「另外,我們需要拍一張你的照片,用於破案。」
「我的照片?拜託,哪裡都有我的照片,還用拍嗎?」
「我需要一張素顏的。」
「這也太過分了吧!?」
「祁小姐,請諒解,這是破案的正常流程,之後會馬上刪掉,我保證。」
祁暄迪嘆息一聲,任由方野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二人告辭了。
「怎麼樣?發揮還可以吧!」祁暄迪問狄振。
狄振說:「你有點緊張,我發現你一緊張,話就多,不過好在你有演技,似乎沒有什麼不自然。」
祁暄迪笑著聳肩,「我早說過,我演技還可以的。」
狄振看到門邊的鞋子,問:「住賓館帶這麼多鞋?」
祁暄迪說:「出門帶五、六雙鞋和五、六套衣服備用,是很正常的。」
狄振回憶著剛才的一個細節,突然說:「你『幹活』的時候穿的是那雙鞋?」
「這雙!」祁暄迪拿起來。
狄振接過來,對著鞋底嗅了一下,說:「有血味,你洗了嗎?現場有留下腳印嗎?」
「洗了呀,腳印的話……能清理的我全清理了。」
狄振沉吟著,「剛才他把手機拿起來的時候,故意對準了這幾雙鞋子停留了一秒,他在偷拍鞋子。這些好像都是名牌,隨便就能查到款式,以及鞋底的紋路。
「他大可以直接問的,卻偷偷摸摸,警察都有一個習慣,讓懷疑的人放鬆警惕,這說明方野已經懷疑你了,極有可能是現場發現了疑似你的腳印。」
祁暄迪鎖緊眉頭,「也許是地毯,那裡鋪了很多地毯,酒紅色的,我未必全注意到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狄振斬釘截鐵地說:「準備第二層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