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副導叫出聲,狄振一伸手就把他的脖子緊緊勒住,祁暄迪立馬關門。
勒到快要昏迷的臨界點,狄振一撒手,使他的血流直衝大腦,然後一拍肩膀,喝道:「睡!」
副導便跪在地上不動了,睜著眼睛,陷入催眠狀態。
祁暄迪驚訝地說:「這麼簡單的嗎?下次我也試試!」
狄振說:「可不簡單,這一聲『睡』,時機、語調、音量、氣息都要把握得恰到好處,需要長期大量地練習。越高明的催眠師,催眠過程看起來越簡單。」
祁暄迪嗤笑一下,「我覺得你在故弄玄虛,明明比拍GG還簡單。」
狄振用下巴努了努副導,「他叫什麼名字?」
「司斐柱!」
狄振以為祁暄迪在開玩笑,試著喊了一下,副導真的有反應,便開始給予引導。
五分鐘後,副導站了起來,狄振從他口袋中掏出手機,向祁暄迪討了一隻藍牙耳機,給副導戴上耳機,然後把手機設置好,塞到他手中,貼耳低語:「現在,去完成你的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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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打開門走出去了,狄振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他和副導開著視頻通話,手機上居然出現了搖搖晃晃的鏡頭,畫面正是外面的走廊。
「這也行!?」祁暄迪驚訝道。
「這叫做……『人肉無人機』!」
讓被催眠的副導拿著手機出去直播,同時狄振會通過耳機發出指令,實現遠程遙控一個大活人,當作自己眼線的目的。
利用耳機下達指令這手,當然是跟「雲中君」學會的,雖然他是個渣滓,但在催眠手法上卻總有奇招。
狄振命令副導走到三樓,看著手機中的實況畫面,祁暄迪嘖嘖稱奇,當走到四樓和三樓之間時,下面突然出現兩名警察,狄振立即下令:「在這裡停下來,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把手機音量調最大,二人聽見了警方的交談——
警察甲:「這次的死者,他好像底子很不乾淨,他這家影視公司一開始是幫嘿道洗錢的。他自己私生活方面也非常混亂,曾經有三名女性失蹤,九名女性自殺都與他有關,警方早就懷疑,失蹤的人其實是被他……」
警察乙:「這樣的人渣,我們還要找到殺害他的兇手,當警察也真是無奈。你覺得這小姑娘有可能是兇手嗎?對了,被打昏的保鏢醒了嗎?」
警察甲:「重度腦震盪,意識不清,還在醫院躺著……唉,你看到那可怕的玩意了嗎?當時這小姑娘是被綁在上面的,又不是抗日神劇,她怎麼可能一口氣打倒三名精壯男性!方哥不是說,現場絕對有人闖入過……」
(吸菸的聲音)
警察乙:「而且嫌疑人身手高強,絕對是練過的,這劇組上上下下,也只有武指符合條件。」
警察甲:「武指不在現場呀!要麼就是和毀掉監控的那幫人有關,可能是某個暗中行俠仗義的組織。」
警察乙:「這也太……」
警察甲:「你不知道,其實早就有這樣的傳聞,龍安已經有好幾個貪官、奸商、通緝犯離奇死亡,上面早就懷疑,民間有一個專門殺壞人的組織。」
警察乙:「那他們是好人呀!」
警察甲:「不合法就是不合法,誰給他們權力扮演警察、法官和行刑者,不管他們自認為多正義,我認為都是一幫暴徒!」
祁暄迪抱著雙手冷笑一聲,「警察就會說漂亮話,他們表達正義的方式就耍嘴皮子。」
警察乙:「那你說,像當年周天楠那樣的人,惡貫滿盈,警察也拿他沒轍,突然被什麼人搞死了,對社會也是件好事。」
警察甲:「我們是警察,不要想那麼多,原則是不可以丟的!你以為跟漫畫裡面一樣,警察能跟蝙蝠俠這樣的暴力分子合作?天方夜譚。」
警察乙:「道理我當然是懂的,只是表達一下,我作為一個平凡人,樸素的想法!」
這時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摸什麼魚?過來幹活!」
警察甲說:「方隊,人不是送走了嗎?該問的都問了,我們是不是該收隊了?」
「收隊?這麼快就想回家啦?你們去查一個叫狄振的人,他有點問題,住在514房間!」
「長啥樣?」
「很壯很高,穿一件黑色風衣。」
「好的,這就去!」
狄振趕緊發出指令:「離開,不要被發現,躲回你自己的房間裡!」
鏡頭快速搖晃起來,副導正在往回跑。
祁暄迪說:「怎麼辦?他們要來找你。」
狄振思忖了一下,「不著急,先解決你的問題,打電話叫警察過來。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應該是那個方警官親自來找你。」
「但這倆警察如果沒找到你……」
「沒找到,他們下次會再找,這不要緊!我反正沒殺人,又沒有證據,再怎麼懷疑我,也沒法拿我怎麼樣!」
「心態真好!」
祁暄迪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果然是方野接的,他說馬上就來。
狄振找個角落躲好,祁暄迪擰開一瓶礦泉水漱漱嘴,然後噴了點香水,這時樓下有救護車的聲音,祁暄迪往外看了一眼,驚訝地說:「第二輛救護車了,是誰被送走了?難道三樓出的事情……糟糕,湯小藝住在三樓,我怎麼沒想到!」
狄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不要慌亂,先集中注意力解決眼前的麻煩。」
其實剛才聽警察說「人已經送走」,加上頂樓的法醫不在了,狄振已經猜到,可能是發生了傷亡。
難道湯小藝她尋了短見?或者被彭東宇的狗腿子報復了?
現在擔憂也沒用,任務是擺脫警察的懷疑,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敲門聲。
祁暄迪拍拍臉頰打起精神,然後打開門,露出甜美的笑容,「警察同志,你們好,剛才我有點私事,不在房間,十分抱歉。」
王冰看見電視上的大明星,激動得兩眼放光,方野倒是很冷靜,說:「祁小姐,樓上發生命案,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哪了?」
祁暄迪從容地說:「可以保密嗎?」
方野回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