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趴在狄振病床邊的宋昭昭哭累了,沉沉睡去。
一名年輕的醫生發現,輕輕碰碰她,說:「大小姐!大小姐!」
宋全林走了進來,沖年輕醫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說:「讓她睡吧!」
宋全林為女兒披上外套,女兒淚痕未乾,仍在夢中輕輕呼喚著狄振的名字,這讓他很心痛。
宋昭昭從未這麼喜歡過誰,宋全林身為族長,本來是想成全的,可是命運弄人。
他自我安慰地想,苦難會讓人成長,這也許是昭昭必經的路途,然後他悄悄離開了。
夢裡,在狄振的幫助下,宋昭昭果然「製造」出了一百個一模一樣的狄振。
宋昭昭開心地說:「狄振,我做得好嗎?快表揚我!」
狄振想摸她的腦袋,可是個子太矮了,沒想到宋昭昭突然身體縮小,變成了小孩模樣,仍然是帶點嬰兒肥的小胖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模樣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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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振拍拍小宋昭昭的腦袋,說:「你真厲害,這幫了我大忙。」
「嘻嘻!」宋昭昭臉上一紅,羞澀地笑起來。
看著身後那一百個「狄振」,他們是誘餌,但集中在一個地方的誘餌沒有意義。
意識是可以穿透夢境的,狄振自己經歷過,一種客觀現象是可以重複發生的。
「昭昭,跟我走!」
狄振拉上宋昭昭的手,向夢境的邊緣走去,突然砰的一聲,宋昭昭被一層透明的薄膜擋住,摔在地上,她大大的眼睛噙滿淚水,泫然欲泣地說:「人家摔得好疼,要狄振抱抱才能起來。」
「你這個小可愛!」
狄振把宋昭昭拉起來,雙手抓住宋昭昭的雙手,向兩邊伸展,二人的臉因此貼在一起,宋昭昭頓時羞紅了臉。
狄振雙眼放光地說:「相信我,夢境是沒有邊界的!」
二人像舞蹈一樣,十指緊扣,衝出了夢的邊緣,然後狄振單手拉住宋昭昭一飛沖天,宋昭昭激動地大叫:「我們在飛!!!」
「夢境是無限可能的!」狄振在風中大喊,「讓那些『狄振』朝四面八方跑!」
「我……我要怎麼做!」
「想像!」
回頭一看,誘餌們像從鍋里逃跑的螃蟹一樣,衝出宋昭昭的夢境,朝四面八方逃竄。
宋昭昭很聰明,一點就通,這種思維上的和諧令狄振感到十分愉悅。
狄振拉著宋昭昭飛行,宋昭昭興奮地哇哇大叫,掌握不好平衡的她摔向狄振的懷抱,二人在空中抱在一起旋轉,宛若舞蹈進入高潮。
旋轉中,只有對方的臉是靜止的,他們默默凝視了一會,宋昭昭眼中升起溫柔和喜悅。
狄振突然說:「渴望!」
「你說什麼?」
狄振想明白了,他一直找不到楚教授的夢的原因,他一直都在焦慮夢和恐懼夢這片區域尋找。
但是楚教授殺人是出於一種自認為純真的愛情,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渴望和欲望。
「意識海」的構造是螺旋狀的,往哪個方向走都可以到達特定的區域,狄振便朝著沙漠的方向飛去,大喊:「我們去完成任務!」
一路瘋狂破壞的元鏡突然發現了一個逃竄的「狄振」,他興奮不已,追上去,一刀將其結果。
可是同化並沒有發生,他頓悟手中這個「狄振」又是假的!
「大哥,那邊!」狄元指向一座青山,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樹林裡逃竄。
元鏡猛然加速,轟的一聲,平掉了半座山頭。
狄元心想這次應該幹掉了吧,然而低頭一看,三個「狄振」正在朝不同方向逃跑。
狄元還納悶,突然被衝過來的元鏡掐住脖子,元鏡是飛過來的,這一下衝擊力極大,差點把狄元的脖子折斷。
元鏡狠狠地質問:「怎麼回事!這他媽的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啊!」狄元流著冷汗說,「他怎麼可能製造出這麼多『替身』,一個個催眠,時間來不及的……難道說,他像大哥一樣,在夢裡造夢?」
元鏡陰森地說:「第一次闖進『意識海』的小子,怎麼會學會這招的,我花了十年才學會!」
狄元呆呆地說:「他……是個天才!」
砰一巴掌,狄元被一巴掌扇飛,在半空中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亂轉,元鏡凶神惡煞地說:「你的意思是,我是個蠢材嘍!」
「不不不,大哥息怒,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小子狡詐多端,沒關係,我們再找!」
元鏡突然加速,去獵殺地上的誘餌,狄元的內心已經越來越絕望了,再不回去,他可能就回不去了。
「意識海」會不斷地消耗自己,最後變成一股能量。
與此同時,狄振拉著宋昭昭飛過沙漠,穿過一個雲層中的破綻,往下俯瞰,地面如同棋盤一樣被分成一片一片,這裡是渴望夢的區域,自然充斥著大量大威天龍的內容。
宋昭昭捂著臉,「好……好羞恥啊!我不敢看!」
狄振平靜地說:「那只是每個人心中的欲求,是現實中被壓抑的部分,沒有什麼羞恥的。」
宋昭昭從手縫中偷瞧一下,小聲問:「狄振也想和我做那樣的事情嗎?」
狄振輕輕彈下宋昭昭的額頭,「我在找人啦!」
宋昭昭的臉頰紅到耳根,「真討厭,害我說這樣難為情的話!」
「沒關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狄振抓著宋昭昭的手沖向地面,掠過一片片夢區,宋昭昭看著那些男男女女,「人類是沉迷於欲望的動物。」
狄振回答:「夢裡的一切,也許比現實更真實吧!」
「如果現實中得到了滿足,他們還會夢見這樣的內容嗎?」
「不,人心永不滿足!但是……」狄振看著這些會令道學家怒髮衝冠的畫面,他並不會聯想到「骯髒」、「齷齪」、「不潔」等詞語,學習心理學的人首先要學會正視人類和人類的欲望。
狄振喃喃道:「杏總歸比鮑梨要好!」
「我喜歡聽狄振說話!」宋昭昭眨著明媚的雙眼說,「也喜歡你拉著我的手飛行!」
狄振感到受寵若驚,被人喜歡的感覺是如此美好,他想說點哄宋昭昭開心的話,突然在茫茫夢田中發現了目標。
狄振把宋昭昭公主抱起來,慢慢朝那裡降落,懷裡的宋昭昭摟著他的脖子,像小兔子一樣乖巧。
他們落在一片花田上,一個戴眼鏡的少年正朝山頂走去,那裡的鮮花掩埋著一具美艷的女屍!
找到了!
總算,不負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