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鑫說：「對啊，不待在事務所待在哪，難道讓那個混蛋到家裡過年啊？」
狄振說：「我總覺得這個強煎殺人犯呆在你那，有點危險，嗯，不放心你吧！」
楊鑫笑笑，「謝謝你的關心。人只要意識被禁錮，行動就會被禁錮，他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的掃地機器人，讓這個混蛋一直在那裡坐牢吧！」
狄振覺得楊鑫對王詡始終是一種敵意的態度，會不會激起反抗呢！
再怎麼說，楊鑫也只是個弱女子，王詡是完全有能力傷害她的，他實在是難以放心。
「把他弄走吧，送到偏遠的地方去，或者讓他犯點小罪，被抓進監獄，對他來說不也是種懲罰嗎？」
「不行！」楊鑫說，「我讓他活著，已經是種寬容了。這種人不能放出去。」
「既然他已經沒有危險了，為什麼不能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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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還債，還他殺害我妹妹的債，那是我心中從來沒有癒合的傷。」
「我只是擔心你……」
「謝謝你的關心，這個討論到此為止！」楊鑫單方面結束了話題，狄振也只能嘆息一聲。
吃完飯，二人依然還是像往常一樣度過了一個輕鬆的夜晚，過了午夜，距離新年也只剩下一天了。
第二天，楊鑫事務所那邊沒有工作了，她一起來就開始打掃衛生，狄振穿戴整齊，臨走的時候說會早點回來，晚上一起過年。
「好呀，我等你。」穿著圍裙的楊鑫像個賢惠的妻子般露出微笑。
來到公安局，今天氣氛比較輕鬆，楚教授稱得上的是自「笑臉殺手」以來最大的連環殺人犯，現在確定了他的身份，有宋家的搜敵班出馬，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
三眼灰鴿此時正在城市裡到處飛行，搜尋楚教授的下落。
龍雲見到狄振，點頭說：「小狄啊，這次你幹得很好，你的推理又一次幫我們破了大案，大夥今天都可以安心地過個年了。」
狄振笑著搖頭，「人被我放跑了，我實在沒臉見你了。」
「你也不知道他是雙重人格呀，不是你的錯！你看看這些……」
龍雲拿過來一些照片，全是在楚教授家裡搜出來的，那些寫滿肉麻話的本子、藏在地板下面的衣料，以及受害者的一些隨身物品，楚教授似乎把它們當作一種收藏。
龍雲說：「證據確鑿，現在就差抓到他了。」
狄振問：「他是在家裡從事犯罪活動的嗎？」
「嗯……好像還沒找到受害者的生物信息。」
「學校那邊呢？」
「昨天你提醒之後，已經派人過去了，地方太大了，得搜好一陣子……小宋現在好像閒著，你去找她說話嗎？」
龍雲現在還在積極地搓和狄振和宋昭昭。
狄振的心早有所屬，只能笑笑，「不了，我想單獨去查點關於楚教授的事情。」
「你要去查他的過去嗎？」
「是的，他是江夏人嗎？」
「對是本地人，這些是他的個人信息，你拿著。」龍雲遞過來一份文件。
狄振瞅了一眼楚教授小時候的家庭住址，在新市街印刷廠家屬樓。
初中時候他搬家，去了崇陽路開化小區。
楚教授父親已經去世，家人還有一位老母親和一對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早已有各自的家庭。
楚教授被捕之後，他的親人，親人的孩子也會遭到周圍異樣的眼光。
一人犯罪，就是把全家拖進詛咒的地獄。
這張薄薄的紙上找不到楚教授的依戀原型，狄振說：「今天過年，他們一家人會團聚嗎？」
「早上，楚教授的手機響了，他母親問他今天幾點過來吃飯，讓他捎一副春聯。」龍雲嘆息，「我們實在沒法對他母親說出這種殘酷的真相，只能說他的手機遺失了，我們現在還在尋找失主。我建議你今天別去找他家人了，大過年的，你去說這些，不是招人恨嗎？」
「大兒子不能回家，這家人的新年肯定過不好，恨就恨吧，我無所謂的。」
龍雲笑笑，「冷酷無情，真是當警察的料。」
龍雲叫龔競帆和狄振一塊去，龔競帆答應著，到了車上，突然開始抱怨，「你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啊？大過年的，去幹這麼招人恨的事情？還要我陪你去？」
狄振說：「沒事，我不會讓他們記得我們來過。」
「你又準備查什麼？」
「查查惡魔的起源。」
龔競帆很是無語，但也只能奉陪。
路過賣春聯的攤子，狄振居然要求停車，然後挑了一副春聯和幾個福字。
來到楚教授母親家，狄振果斷地上前敲門，門裡有個小孩嚷嚷起來，「哦哦，大伯回來了。」
然後一個女人打開門，一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們找誰呀？」
「楚北歌教授在這兒嗎？」
「他還沒回來，你們找他有什麼事？」
「我們是他的學生！」
龔競帆心想，原來是這種理由。
女人說：「我們聯繫不上他，他手機還丟了，打電話是警察接的，我媽急得一早上躺在床上。」
狄振說：「難怪我找不到他，不過應該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呀，我大哥從來沒這樣過，你們先進來吧！」
二人進了屋，一家人在籌備年夜飯，來了兩個陌生人，氣氛難免有些尷尬。
看著一家人在那竊竊私語：「這兩人誰呀？」、「大哥的學生。」龔競帆從頭髮尷尬到腳趾。
狄振卻從容地吃著開心果，一副悠閒的樣子。
龔競帆心想這傢伙是沒皮沒臉嗎？
這時那小孩跑過來，奪走果盤高聲說道：「我爸說了，開心果貴，你們不要吃了。」
小孩的爸，也就是二姐的丈夫跑出來，「哎哎哎，別胡說八道。你們是研究生嗎？」
說著，掏出香菸來遞，狄振沒接，問道：「問一下，您夫人多大？」
「啊？她今年三十七了。」
「那楚教授的弟弟多大？」
「三十四。」
「他倆誰和楚教授關係好？」
男子一頭霧水，說：「老三和大哥好一些吧！」
狄振站起來就走了，男子莫名其妙，便找龔競帆攀談，龔競帆被迫跟他聊起今年的經濟形勢。
狄振徑直走向在廚房忙活的老三，說：「楚先生，其實楚教授有話讓我帶給你。」
「啥？」老三大驚，「你見過我大哥呀，他人到底去哪了？」
狄振把手指豎在嘴唇上，「先不要聲張，他交代我，這些話只能告訴你一個人。方便出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