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趕到小區周圍，搜尋楚教授的下落，宋昭昭也來到楚教授家中取證。
她在家具、浴室瓷磚、牆壁上噴撒試劑，尋找可能存在的血跡，但是並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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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裡面全是空白頁，宋昭昭用手摩挲光滑的道林紙，發現上面有輕微的凹陷，於是放在鼻子下面嗅聞。
宋昭昭立即從勘察箱中取出一瓶試劑，對著紙張噴灑，上面便浮現出一樣字來——
「李月小姐，今天桂花開了，很香，像我想你的心！」
「李月小姐，今天又看到了你，你太美麗了，我撿走了你擦嘴的紙巾，帶著你的氣味，真是太香了。」
「李月小姐，我想喝你的尿！」
後面的話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寫滿了一個變態對異性的思慕之情，而這個李月正是七名受害者之一。
其它本子上是其它女性的名字，包括受害者在內，似乎在行兇之前，楚教授花了很長時間偷窺、意銀她們，把這些肉麻又噁心的話寫滿小本本。
宋昭昭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隊長，龍雲點頭，「很好，楚教授毫無疑問就是兇手。」
「哦對了，怎麼沒看到狄振啊？」
「他好像走了吧！」
警察趕來之前，狄振就打車去了學校，順便把耿浩也叫來了。
這兩天事務室已經放假，耿浩見到狄振，笑嘻嘻地說：「狄哥新年好呀，這大過年的還查案呀？」
「嗯，新年好，來幫我開把鎖。」
「OK！」
二人上樓，來到那間「心理與神經科學實驗室」，耿浩麻溜地打開門鎖。
看見桌上一排排的計算機，耿浩說：「嚯，條件不錯啊！學習累了還能一塊打遊戲？」
「人家這可不是打遊戲用的。」狄振說，「來，這把鎖能開嗎？」
狄振指指放在地上的大箱子，耿浩檢查了一下，四面都有鎖，他依次打開，然後嘩啦一下打開箱蓋。
耿浩說：「嚯，這是什麼？」
狄振看了一眼，裡面是個像操作台似的裝置，看來確實是實驗器材。
看來這裡並不是楚教授的邪惡工作室。
那麼，會不會在學校的其它地方呢？
眼下沒啥頭緒，一個人精力有限，肯定做不來大範圍的搜查，還是等警方那邊的結果吧！
於是狄振先回去了，一個人呆在楊鑫家裡看電視，想到楚教授居然是這樣一個惡魔，心情實在有點複雜。
他曾經非常敬佩楚教授學識淵博，但也有點自責，近在眼前的惡魔怎麼會察覺不到。
第六個受害者是去年10月份遇害，當時楚教授還在給一年級上神經學的課。
也就是說，某一天的課堂上，楚教授握著粉筆的手剛剛碰過屍體，而坐在下面聽課的狄振卻沉浸在知識的灌溉之中。
這種感覺，有種奇妙的噁心！
知人知面難知心，就算是精通心理學的自己，也察覺不到近在咫尺的惡魔。
不是有人統計過，普通一生可能會與16個殺人犯擦肩而過。
但是，那畢竟是楚教授，狄振更想知道他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開門聲打斷狄振的思緒，楊鑫從事務所回來了，隨著她的進來，房間裡好像充滿了春風，狄振低迷的心情也舒暢了幾分。
他說：「回來啦？」
楊鑫笑笑，「今天去辦了一下稅，跑了很遠的路，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叫點外賣來吃吧！」
「好啊，聽說附近開了一家廣式海鮮撈飯，正好嘗嘗。」
二人閒聊幾句後，狄振問：「你對楚教授了解多少？」
「楚北歌？為什麼提到他？和案子有關嗎？」
「他是兇手。」狄振波瀾不驚地說道。
楊鑫的嘴微微張開，「你是說，殺掉七個女孩，包括周李茜妍的那個變態？是楚教授？」
狄振點頭，他知道楊鑫肯定會守口如瓶，討論一下也沒關係。
表達完驚訝之後，楊鑫說：「楚教授當年也教過我的，我對他印象很好，他講課總是由淺入深、旁徵博引，讓人十分佩服他的學識。」
「學校裡面有沒有什麼關於他的，不好的流言。」
楊鑫皺眉回憶，「這個人簡直就是太好了，像聖人一樣無欲無求，單身，一心追求學問，從不與其它老師產生糾紛，和異性學生也會保持著距離。」
「對，我差不多也這麼認為。對了，他曾經和一個叫李蔓的研究生好過，有這事嗎？」
「李蔓？她是我的學姐，曾經幫過我，不過好像她一直是有男朋友的，和楚教授沒發生過什麼呀！在我的記憶中，楚教授從來沒有和任何異性特別親密過。」
狄振暗想，楚教授卻在催眠狀態下像回憶一樣說著自己和李蔓的故事，可是現實中卻沒有發生過。
他已經把幻想當成了現實，寫進了自己的記憶，那麼他曾經暗戀過自己的學生？
「李蔓長什麼樣？」
「我好像遇到過她，一起拍過照片，我找找。」
楊鑫在手機上翻找一陣，找到一張合拍，一看，李蔓果然也是同一類型的女性，和周李茜妍以及其它受害者有著某種神似。
楚教授和李蔓的「故事」發生在三年前，當時他已經開始殺人了，但是卻沒有對李蔓下手。
可能他也明白，作為李蔓的導師，這層關係太近了，如果李蔓死了，他必然被警方注意到。
兔子不吃窩邊草。
那這次呢？
周李茜妍也是他的學生，為什麼他敢下手？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已經忍不住了嗎？
狄振回顧著受害者們的臉，心想，他也可以像對杜明陽一樣，追溯楚教授的暗戀原型。
雖然對目前的案情可能幫助不大，但可以更好地了解楚教授，了解他怎麼從人變成惡魔的。
「叮咚」
門鈴聲響，送外賣的來了，狄振站起來去取。
廣式海鮮撈飯，濃郁鮮甜的湯汁裡面確實有海參鮑魚，只是個頭有點差強人意。
隨菜一起送的炒青菜吃起來也很爽口，雖然海鮮羹的甜口讓人有點不太適應，但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
吃著飯，狄振想起一件事，問楊鑫：「對了，王詡過年還待在你事務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