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看著空氣,向狄振描述這個本子的模樣,狄振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印象。
狄振問:「你看過本子的內容嗎?」
女生回答:「看過,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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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本子是誰送給周李茜妍的?」
「我不知道。但她好像不怎麼喜歡,拿到手之後就一直丟在那裡。」
「什麼時候拿到的?」
「十一月?」
處在催眠狀態下的女生對此似乎不太確定,看來是真的不太清楚。
該問的都問了,狄振悄悄解除催眠,然後走了,當女生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仍拎著箱子準備下樓,剛剛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她也沒當回事。
狄振跑到學校附近的文具店,瀏覽架子上的本本,卻找不到特徵對應的。
店鋪十有八九全都關門了,這家店也是顧客寥寥,店員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看狄振一個人在那轉來轉去,問他要找什麼,狄振向店員描述了一下本子的樣子,店員搖頭道:「我們沒賣過這種的?你說上面還有立體的英文印章,沒有這種的啦!」
另一名店員說:「你講的這種應該不是商店裡賣的。」
狄振說:「那是什麼?」
「有一種本子叫手帳,是自己做的,什麼裝飾都是自己添加的。」
「誰會自己做本子?賣錢嗎?」
店員笑笑,「是一種興趣愛好,DIY嘛,做出來自己玩的,我一個朋友整天就鼓搗這個,在網上買羊皮、印泥、道林紙什麼的,一般都是寫日記,記錄生活點滴。」
狄振心想原來如此,本子本身就是線索,是兇手親自製作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就是周李茜妍生活圈子中的某個人,但是關係應該不太熟。
他一陣興奮,只要查到某人有這種愛好,距離真相就不遠了。
狄振打個電話給王冰,要了一份周李茜妍接觸過的人員名單,王冰說:「狄哥,你還在查呀?這些人我們都問過了,沒有不在場證據。」
「我想再查一遍,我有一條線索,等我查到再告訴你。」
「行吧,我們在查這個記者。」
「他有問題?」
「嘿嘿,查到再告訴你……」王冰現學現賣,「我把名單發你微信。」
轉眼兩天過去了,狄振把名單上的大部分人都接觸了一遍,利用催眠手段確認這件事,可是一無所獲。
一方面現在過年,名單上的很多人都已經回家了;另一方面狄振覺得名單本身是不全的,這些人是相互認識,所以才會在名單上,兇手可能不在這個交際圈內。
以兇手的性格,他應該處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是一個不容易被人想到的。
送周李茜妍一個親手製作的本子,說明他向周李茜妍表達過好感,可是周李茜妍顯然不感冒。
對了,距離上一次殺人好像過去快一年了,兇手潛伏得有點久,難道說上次行兇之後,兇手已經是準備洗手不干,他向周李茜妍表達好感,周李茜妍卻沒有回應,令他怒火中燒,又一次行兇殺人?
狄振突然想到學校,學校里很多人都認識周李茜妍,這些比較閒的學生也有可能製作小本子,某個暗戀周李茜妍的學生送她本子。
不對,行兇跨度長達四年,沒有哪個學生能在學校留這麼久,再說學生的行動自由也受限,和周李茜妍同屆的同學四年前只是初中生,根本不符合兇手特徵。
兇手是老師!?
如果按這條線推測下去,兇手一定是給周李茜妍授課的男性教師之一,但是現在卻不太好查,學校已經是封閉狀態,老師幾乎都回家過年了。
狄振聯繫上安度因,拜託他駭進學校的課程系統,安度因打趣說:「你不是叫我幫你改成績吧?這種私人委託要額外收費的。」
狄振說:「事成之後給你打十萬,私人報酬。」
「開玩笑開玩笑啦,說了為你服務不會收費的。」
稍後,安度因說搞定了,狄振讓他找周李茜妍這學期的課程,安度因發到了狄振手機上,一看,男性教授一共八位,其中還有楚北歌教授。
狄振暗想,楚北歌應該不太可能吧,他是個如此德才兼備、受人敬仰的老教授啊!狄振每每從他身上看到師父的影子。
突然,一段記憶闖入狄振的腦海,他記得某一次在圖書館查詢「知者皆罪」這四個字的意思時,向路過的楚教授請教,楚教授居然露出戒備的神情。
難道他曾經聽過這句話,那就意味著,他殺過人?
可是有一點是不符合的,楚教授的身體矮胖,兇手在行兇當晚穿上女裝扮成了周李茜妍的樣子,謝志和女生都沒認出來,至少說明兇手體型瘦高。
他的推理就像積木一樣,一塊迭一塊搭得很高,連狄振自己也擔心,是不是某一環節出現了漏洞或誤判。
只有驗證之後才知道。
於是狄振對安度因說:「幫我查下這些教師,看看他們中有誰有製作手帳的愛好。」
「手帳是什麼?」
「一種DIY的記事本。」
安度因無奈地回復道:「只有名字哎!」
狄振說:「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要讓你查這麼難搞定的東西。」
「算了,我能想辦法吧!這些教師好像在校園網內有個人帳號,我找找看,但是得花時間。」
「多謝。」
「上次你讓我查的東西我找到了,那年正好街道居委會統計了一下住戶信息,那一片拆遷的時候,電腦里的資料被隨便存在了雲端,被我搞到了。」
「太謝謝了。」
一封郵件發來,狄振看了一下,是王莎莎周圍所有住戶的姓名,但是這裡面除了杜明陽以外,就沒有狄振認識的名字。
這條線索就只能先放下了。
狄振今天不準備去查案了,這兩天累壞了,隨便逛逛,買點年貨什麼的,起碼要貼個春聯吧!
小時候和狄公生活,每年狄公都親自寫春聯讓狄振去貼,他已經養成這樣的習慣。
除夕就在幾天以後,街上很是熱鬧,人們結束了一年的工作,帶著孩子伴侶走出家門,狄振走在人群中暗想,大城市果然還是熱鬧呀,這種景象在五安可看不見。
就在這時,狄振收到一條簡訊,龔競帆告訴他:「我們找到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