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仇瑛瞬間想到平日裡被人欺負的場面,但是殺人……
在她懵懂的價值觀里,殺人並不是一件好事,殺人會帶來無盡的眼淚和痛苦。
仇瑛搖頭,「不不,叔叔,不要殺他們,殺人不好。」
大叔笑笑,「我逗你的啦!」
被帶離孤兒院的時候,仇瑛的內心很平靜,其實她不在乎這個「爸爸的朋友」是什麼人,自己的人生本來就沒什麼可期待的事物,只要不在孤兒院呆,哪裡都不壞。
一間郊外的小屋就是大叔住的地方,每天的生活很平靜,大叔絕大部分時間盤腿坐在臥室里冥想,除了吃飯睡覺,仇瑛就在外面玩泥巴和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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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個小男孩路過,嘴裡嚼著糖,問仇瑛在幹嘛,坐在地上玩泥巴的仇瑛抬起頭說:「蓋房子呀!」
小男孩不屑一笑,「我爸爸給我積木,蓋的房子比這好看多了。」
仇瑛有點受打擊,說:「積木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叔叔也可以買給我呀!」
「哦,你沒有爸爸嗎?我知道了,你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村里都說,這裡住了一個怪人。」
仇瑛氣得撲上去和小男孩打成一團,還把他的糖搶走了,小男孩哭著跑了,大叔出來之後,仇瑛害怕地說:「我打了他,他爸爸媽媽會找上門來嗎?」
「你手上拿的什麼呀?」大叔的語氣依舊溫柔。
「糖……是他掉在地上的。」
「為什麼不剝開吃呢?」
仇瑛剝開來,嘗嘗,大叔問:「好吃嗎?」
仇瑛誠實地點頭,「好吃。」
「你看,從別人手搶的糖也很好吃,仇瑛,你知道人為什麼要做壞事嗎?」
「我不知道。」
「因為人本性就是壞的,想搶別人的、偷別人的,不想自己努力。但是大多數人為什麼不敢做壞事呢?」
「害怕被人說不好?」仇瑛疑惑地說。
「因為做壞事會遭到懲罰,害怕懲罰的人才會相互告誡,不要做壞事,久而久之,大家都扮演表面的好人。但如果你足夠強大,沒人可以懲罰你,那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時,被揍的小男孩帶著他氣鼓鼓的父親來算帳了,父親一看就是個粗壯的鄉下人,揎拳擼袖的架勢好像要打人,非常可怕,仇瑛嚇得躲了起來。
大叔走上前去,只說了幾句話,突然父親反手一耳光把小男孩打倒在地,然後踢著小男孩的P股把他踢回家了。
仇瑛驚呆了,大叔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大叔走回來,張開雙手說:「你要變得強大,才不會有人欺負你,才可以為所欲為。」
仇瑛深受感動地點頭,「我想變強大。」
「明天開始,叔叔教你功夫。」
隨後,大叔手把手地教給仇瑛一套拳法,這套拳以陰柔、避讓、借力打力為主,並不需要刻意的力量訓練也可以實現四兩撥千斤。
朝陽下、夜色中、落英里、雪花里,從春到冬,仇瑛站在小屋外面的空地上,小手小拳學著大叔標準的拳架子,努力擺出氣勢洶洶的表情。
她是個資質聰慧的孩子,很快把這套拳法的精髓吃透,可以和大叔見招拆招,可以用穿花手夾住空中飄落的樹葉。
一天午夜,睡夢中的仇瑛突然驚醒,發現自己站在屋外的空地上,夜風吹得身上涼颼颼的,身邊站著幾個比自己大得多的男孩,他們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大叔坐在邊上,說:「仇瑛,我現在要試試你的身手,他們不會手下留情,用盡全力打倒他們。」
幾年的鍛鍊,讓仇瑛變得堅強自信,她點點頭拉開架勢。
「開始!」
話音剛落,幾個男孩朝仇瑛殺過來,仇瑛錯步讓開一個男孩的拳頭,反手一鞭掃中他的肋骨,然後輕盈地避開兩個人毫無章法的攻擊,抓住一個破綻,一招穿花手直接打中對方的腹部。
仇瑛像只小仙鶴,在幾個喊打喊殺、張牙舞爪的男孩之間穿梭,時而玉女問路、時而龍女取珠、時而倒踩蓮、時而斜插花,心無定意,似無定蹤;似守非守,似攻非攻。
當最後一個男孩被打倒在地,仇瑛呼出一口氣,慢慢收勢,然後歡天喜地地叫道:「我成功啦!」
仇瑛沖向大叔,想要一個獎勵的抱抱,被卻大叔按住腦袋,淡淡地說:「做得好,你現在已經完全可以保護自己,從明天開始,我們做一項訓練。」
仇瑛努力點頭,說:「那他們呢……」
扭頭一看,被她打倒的人居然消失不見了,大叔的聲音如在耳邊,「睡吧!」
然後仇瑛睜開眼,發現已經是清晨,而自己仍躺在床上。
新的「訓練」是背誦一些東西,內容並不是很多,但是仇瑛感到很奇怪,她為什麼要記住自己叫龔勤,哥哥叫龔競帆,家住在哪裡哪裡……
問起大叔的時候,大叔神秘一笑,「我要送你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仇瑛的回憶被一聲呼喚打斷,護士通知她可以取結果了,DNA鑑定結果上顯示,她和狄振是兄妹關係。
這張紙在仇瑛手中顫抖,很快被她的眼淚打濕,心中百感交集,為什麼要這樣呢,自己已經打算為師父一生效忠,為什麼要在這時出現一個哥哥。
而且是一個對她非常好、非常溫柔的哥哥,從他身上她才知道親人的感覺。
仇瑛抱著腦袋不停哭泣,這時一雙大手包住她的拳頭,仇瑛呆呆地抬頭,看見狄振的臉,她又驚又喜,「為……為什麼?」
「我知道你會來的,所以我一直等在這裡。」
狄振取下仇瑛手中的結果,看了看,「妹妹,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從今以後,我們會相依為命。」
「不……不行!」仇瑛甩開狄振的手,「我不會背叛師父的。」
她站起來要走,狄振站在後面說:「好多年前,有個殺人犯每次殺了人都把屍體剁碎了餵給自己的狗,也許對狗來說,殺人犯是個好主人,它也願意跟隨主人,但是對外界來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不許你……」仇瑛憤怒地說。
狄振看著她,繼續說:「知道那條狗後來的下場嗎?主人被槍斃,村民恨透了這個人,把狗拉到街上活活打死。它也許是無辜的,但是跟錯了人,就是有罪!」
「別說了,我不會背叛養育我的人。你是我哥哥,可是,我們這麼多年都是天各一方,根本沒有任何聯繫。」
「傻妹妹,哥不想看到你走上邪路啊!如果有一天『雲中君』叫你殺我,你也會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