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教授表演完,謊稱要去檢查身體,先離開了發布會現場,實際上方教授還準備了「下半場」的拙劣表演,屆時會有小偷闖進入盜走四維物體,因為這子虛烏有的東西他根本無法交給投資方,只能安裝一場失竊的戲碼,借記者之口宣揚出去。
但劉鎮彰知道,不會有「下半場」了!
他跟著方教授回到實驗樓,提前一步躲進了實驗室,他知道方教授經常來這裡休息,那台幾萬塊錢的樣本冰箱是他存放紅酒和雪茄的私人儲櫃。
11點10分,方教授果然進來了,躲在角落裡的劉鎮彰看見方教授剪了一隻雪茄來吸食,他準備悄悄關上門然後動手,用製造密室。
這時居然來了一名不速之客,張毅衝進來便怒吼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必須拿這個數,否則我馬上辭職,專門揭露你這個科研騙子!」
方教授冷笑一聲,「網上揭露我的人多了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我小舅子因為我不借錢給他買房,在抖音上拍小視頻揭露我,你以為我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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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冷笑一聲,「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鞍前馬後跟了你好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吃肉我只配喝湯?我如果把你那些小九九抖出去,你還有臉做人嗎?」
方教授說:「張毅,孫猴子再厲害也鬥不過如來佛。你這些年背著我幹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對了,我手上還有一個U盤,裡面有你和幾個女助理『多人運動』的視頻,發出去你就火了吧?」
張毅憤怒地拍桌子,「姓方的,我槽泥馬,不給錢我就毀了你!我和你同歸於盡!」
劉鎮彰心生一念,悄悄用手機錄下二人爭吵的聲音。
這時張毅衝過去要揪方教授的領子,方教授叼著雪茄推他,罵道:「去泥馬的!」
張毅被撞到實驗台上,把那些瓶瓶罐罐全掃到地上泄憤,然後捋捋弄亂的頭髮,指著方教授說:「王八蛋,祝你全家新年出門被車撞死!」
張毅走後,方教授搖搖頭,「畜牲!」
他轉身去給自己倒酒,劉鎮彰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借著實驗台為掩護挪到門邊,迅速地把門一關一插,聽見動靜的方教授詫異地回頭,「張毅?」
劉鎮彰抽出刀子,衝過去一刀刺進方教授的胸膛,為了順利實現這個動作,劉鎮彰對著豬排刺過很多次。
磨得鋒利的刀子絲滑地貫穿進方教授的身體,那種手感,真實而痛快,方教授大張著嘴,雙手緊緊抓住劉鎮彰的外套,他慢慢散開的瞳孔中映出劉鎮彰微笑的臉。
當方教授倒在地上之後,劉鎮彰的大腦嗡的一下,就好像人生的一扇大門關上了,他知道從這一秒開始,他永遠都不可能再回頭了。
報復之後心裡竟是一陣空虛,原來自己殺人的理由是這麼可笑,他本可以選擇扎破方教授的車胎,或者往他的咖啡里加料來報復的,為什麼要殺掉他?
劉鎮彰搖晃腦袋甩開這些思緒,木已成舟,眼下唯有繼續前進。
他打開四個消防罐,然後把錫紙折迭成三角帆狀套在窗鎖上,從窗戶跳到外面,輕輕地關上窗戶。
鹵代烷很快充盈整個房間,和之前試驗的一樣,錫紙在浮力作用下向上抬,把窗鎖閉合,然後脫落被吸進排風口,劉鎮彰看了下時間,現在是11點15分。
劉鎮彰趕緊逃到相鄰的器材室,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脫下來,換上另一身,他看見器材室內有小音箱,心生一計,把剛才錄下來的張毅摔東西的音效截下來,插進小音箱,設置為十五分鐘後自動播放。
他悄悄離開,正好遇見徐澤睿,徐澤睿說:「你去哪了?」
劉鎮彰說:「剛從那邊過來。」
「搞一盤不?」
劉鎮彰當然是沒有心思,轉念一想,這似乎是製造不在場證據的最佳方式。
於是他和徐澤睿去了休息室,二人玩起了王者農藥,劉鎮彰心不在焉,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殺人過程,擔心哪個細節出了問題,另外錫紙還得回收。
「喂喂,別往上路跑……又被殺了,你今天怎麼這菜?」徐澤睿說。
「屏幕有點不靈啊。」劉鎮彰解釋道。
「唉,那你悠著點,守塔吧!」
劉鎮彰看見自己的角色還在等復活,便說:「上個廁所就來。」
「你搞快點!」
劉鎮彰走出休息室,迅速衝進東側的走廊,用從保衛室那裡複製的鑰匙開了天台的門,順利回收錫紙之後他趕緊回來,結果正好撞上從衛生間出來的張毅。
劉鎮彰愣了一下,張毅問:「去天台幹嘛?」
劉鎮彰瞬間思緒亂成一團,半天才憋出一個理由,「我曬了點東西。」
「去吧去吧!」張毅顯然不想管這種小事,揮揮手。
回到休息室後,劉鎮彰心裡很慌,如果之後警察調查起來,張毅的證詞可能會致命,現在該怎麼辦呢?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摔砸的聲音,劉鎮彰一看時間,11點30了,徐澤睿說:「哎?什麼聲音?」
劉鎮彰說:「過去看看吧!」
二人過去之後,就發現實驗室的門從裡面鎖著,徐澤睿從監視窗瞅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啊,方教授被人殺了!」
「什麼?不會吧?」劉鎮彰也裝出驚訝的樣子。
助理們聽說出事了都趕來了,大夥想法子開門,折騰了快十分鐘,最終才把門撞開。
一堆人跑進來看,當大夥發現這裡門窗緊閉的時候,都露出驚訝的神情,大多數人認為方教授是自殺的。
劉鎮彰的注意點卻是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他突然發現窗鎖上居然夾了一小片錫紙,瞬間嚇出一身冷汗,於是趁著大夥的注意力全在方教授身上時,悄悄走過去把錫紙回收。
他轉身的時候發現身後有個人,竟然又是張毅,張毅說:「你拿的什麼?錫紙?這是幹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