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陶月月不甘心地皺眉道,「如果是絕對密室,就只有自殺一種可能了。」
「我們應該想想,兇手如何製造這個密室。」
狄振說著,檢查周圍,突然抬頭看向LED燈,陶月月也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LED燈的燈罩很髒,上面吸附著許多灰塵、毛髮,狄振從試驗台上拿起一個鑷子,輕輕取下一根毛髮,和死者比對了一下,說:「這個發質和長短,似乎是方教授的頭髮,怎麼會跑到燈罩上去的?」
「總不可能是和兇手扭打的時候,被扯上來扔上去的吧?」陶月月笑笑,「這個線索應該很重要,先保存起來,回頭交給警方化驗!」
狄振又打開柜子檢查,果然在柜子角落裡發現一個茶色藥水瓶,聞了一下,裡面有酸味和酒精的味道,狄振問陶月月這瓶是迷煎藥嗎?
陶月月檢查了一下,說:「可能是的。」
「那樣的話,徐澤睿就沒撒謊。」
「他只是被兇手利用的工具,那麼和他一起的劉鎮彰是不是有點可疑呢?兇手往往會選擇躲在工具人後面。」
狄振點頭贊同,「回頭可以查查這小子,陶警官,闖入者你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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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月月攤手,「我發現了入侵的痕跡,人已經跑了。小偷只是去那棟樓,並沒有來這邊,如果有小偷的照片就方便多了。」
「小偷的照片?我有。」
「什麼?你拍下了嗎?」
狄振指指自己的太陽穴,「我記下來了。」
陶月月笑笑,「別開玩笑了,人的記憶是不靠譜的,只是看過一眼,基本等於沒看過。」
狄振也懶得多解釋,回頭等解釋來了,藉助警方的人臉拼湊軟體,應該是可以復原出小偷的長相的。
小偷和命案有關麼?倒不如想想,小偷去那棟樓幹嘛?
他總不可能是衝著四維物體去的吧?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聲,二人便離開了實驗室,一出門發現劉鎮彰正好路過,陶月月問:「劉助理,外面怎麼了?」
「呃,我們所里的張毅正在接受採訪。」
「他不會把案件泄露出去了吧!」陶月月說著就下樓去了。
狄振和劉鎮彰對視一眼,劉鎮彰的神情有些緊張,狄振一閃念地想要不要在這裡催眠他。
不過走廊上正好有人路過,狄振只能放棄這個念頭,他故意苦笑一聲,「這案子有點棘手啊,除了一個腳印,現場什麼也沒發現。」
「腳印?」劉鎮彰驚詫地說。
「一個帶血的腳印,看看警方來,能否從上面發現線索吧!」
「那……這麼說的話,這案子是他殺嘍?」
「看來是的。」
「可是當時我和徐澤睿趕過來的時候,屋內並沒有外人啊!」
「顯然兇手有某處辦法離開現場,你是學理科的,有什麼想法嗎?」
劉鎮彰的眼球轉了轉,「該不會……不可能……」
「怎麼,你想到了什麼?」
「偵探先生,我建議你聽聽外面在說什麼。」
「好的。麻煩你守著這扇門。」
狄振帶上門便離開了,走下一段台階又悄悄回來,暗中觀察劉鎮彰的反應,如果他是兇手,在知道腳印這件事的時候,肯定會驚恐不已。
只見劉鎮彰打開門上的監視孔,朝實驗室偷窺,足足看了半分鐘之久,而狄振也貓在暗處觀察了他半分鐘。
隨後劉鎮彰走開了,狄振有點失望,這樣的反應還稱不上可疑。
來到外面,只見記者圍在實驗樓前面,陶月月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在說話,陶月月說:「先生,案件還在偵破之中,請你不要散布這種不實言論!」
眼鏡男說:「我說的全是事實!有人利用四維實體製造了完美密室殺人!」
「好吧,你非我揭露騙局不可嗎?」陶月月面向記者,「之前你們看到的所謂試驗根本就是假的,那隻蜻蜓是準備好的道具,趁著煙霧和桌上的道具調包。」
眼鏡男質問:「那你要如何解釋,方教授當眾消失這件事?」
陶月月說:「他是彎著腰偷偷跑出去的。」
眼鏡男哈哈大笑,對記者說:「我都不知道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麼,當時大家都看到了,方教授瞬間就消失了,這麼多雙眼睛的見證下,難道還能有假不成?隨後方教授被殺,也是有人利用了四維實體,實施了這場三維空間中不可能辦到的謀殺!」
狄振忍不住上前問道:「這位先生是怎麼知道現場的情況的,難道那個利用四維實體殺人的是你?」
「當然不是!」眼鏡男推推眼鏡,「我早就聽同事說了,現場是一個完美到沒有破綻的密室。其實就在剛剛,存放四維實體的保險柜被人撬了,就在那棟樓,利用四維實體是完全可以在那棟樓殺掉幾十米外的方教授的。」
「什麼?四維實體被偷了。」記者們一陣驚訝。
眼鏡男便向記者們說明情況,還聲稱四維實體一旦落到不法分子手中,將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通過這個媒介,再嚴密的保險柜也不再安全,殺手可能在三十米半徑內刺殺任何人。
人聲鼎沸之下,陶月月的聲音也被淹沒了,狄振示意她跟自己走。
二人來到安靜點的走廊里,陶月月嘆息一聲,「真是一群煽風點火的傢伙。」
「那人是誰啊?」
「研究所的主任張毅,也是方教授的左膀右臂。」
「這傢伙居然現在跳出來譁眾取寵,肯定是有什麼私心,不過他們好像已經完全相信了四維實體可以殺人的事情。」
「那個西洋鏡我已經拆穿了,其實就是……」
「全息投影!」
「你怎麼知道的?」陶月月驚訝道。
狄振笑笑,「我是在你之後才想明白的,你說要查他們有沒有買過一個道具,會是什麼呢?如果只是一塊布、一捲紙,這些東西是很難追溯到買家的,所以你說的道具一定是大宗的商品。我回憶的時候發現現場的座位呈扇形分布,在進行試驗的時候,先釋放了一陣煙霧,然後讓玻璃球跑進了蜻蜓的身體,這陣煙霧未免太刻意了,一下子就能讓人想到是障眼法。可是之後方教授當眾消失,這個更加驚艷的表演卻是無縫銜接,為什麼會這樣呢?想來想去,答案只有一個,在煙霧之後,站在台上的已經不是方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