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拘留室很冷清,一個男人在嚷嚷:「放我出去,我要給白總打電話!」但一直沒人理他。🌷🐙 ♪♟
狄振坐在鐵床上閉目養神,隔壁那男人伸手扔進來一樣東西,說:「喂,請你吃士力架!」
狄振抬眼一看,是用衛生紙裹起來的一根硬綁綁的屎橛子,他冷笑道:「想死嗎?」
「好好吃啊兄弟,補充了體力,到監獄裡面才能伺候好爺!」那男人顯然在報剛剛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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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振冷笑一聲,不去理會。
天終於亮了,有警察來提人,一名男子千恩萬謝地走了,狄振抬起眼皮說:「喂,警察同志,有人往我房間裡扔了大便。」
一名警察走過來看了一眼,說:「別跟我耍花招!」
「隔壁那人幹的,不信你問。」
警察不想破這種無聊的案子,去拿了清潔工具過來,打開牢門,把地上的穢物掃了。
狄振從上到下觀察這警察,他神情憔悴,氣色不佳,頭髮上殘留著酒精味,另外中指上有一道戒指的印痕,他說:「那種女孩不值得你傷心!」
「你說什麼!?」警察扭頭,狐疑地看向他。
「你剛剛分手。👹♬ 6❾Şⓗ𝓊x.cO𝕞 🐤☝」狄振咧嘴一笑,「昨晚去買醉了,我很同情你。」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警察拋下這句就走了,狄振對他的背影說:「我知道她為什麼離開你!」
「兄弟……」隔壁那廝又開始陰陽怪氣,「昨天不是挺硬氣的麼,怎麼著,還想給警察叔叔當情感顧問?」
「再講一句廢話,我待會就過來收拾你。」
「哦~小B養的,爺怕你?過來搞爺呀,爺迫不急待了!」隔壁傳來拍P股的聲音。
狄振冷笑,將這件事情列入行動計劃。
五分鐘,那警察回來了,對於一個剛失戀的人來說,狄振的話正中他的死穴。
他隔著柵欄對狄振說:「說,你怎麼知道的?」
狄振走到柵欄前,說:「我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狄振慢慢搖晃手指,確認警察在全神貫注地看自己的手指時,突然伸出手一拍他的額頭,「睡吧!」
他雙手托住倒下來的警察,低語幾句,警察便掏出鑰匙,打開了拘室的門。
狄振拿過鑰匙,打開這扇門。
「餵你不要過來呀,我會喊的……」
出完這口氣,狄振悄悄離開,從一間辦公室的窗戶翻出去,徑直來到地下停車場。
順利找到昨晚那輛警車,狄振醞釀了一會,只要一砸玻璃,警報肯定會響的,所以速度得快。
他把袖子拉到拳頭上,深呼吸,運氣丹田,用盡全力擊向後門窗,第一下便警報大作。
好在周圍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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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徒手轟牆的力氣,打碎汽車玻璃並不難,然後打開車門,找到密封罐,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入下水道,然後揣上空瓶迅速逃離。
「怎麼回事?」、「有人偷車!」
當他跑到街邊的時候,旁邊公安局裡的警察被驚動,紛紛跑了過來,狄振將空瓶子隨手扔進垃圾桶,尋思現在要回去自首嗎?
不,還得去找徐大叔,讓他打消殺人的念頭!
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現金,狄振只能大步流星地奔跑起來,一路來到芬利水族館。
見到正在工作的徐大叔,他愣了一下,「是你!?」
狄振拿過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一口灌下,放下杯子擦擦嘴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私家偵探狄振,是你妻子雇了我。」
「我愛人雇你……來調查我!?」徐大叔詫異地說。
「她不是懷疑你,而是擔心你,因為你最近太反常了!不過放心,你計劃殺人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我怎麼計劃殺人了?」徐大叔緊急地流下冷汗。
「你在那種奶茶的原料里投了毒,用來扎人的針其實是解藥,兩種藥物相互抵消,在醫學上叫作拮抗作用,就算被扎針的人去檢查也查不出什麼。
「其實你是為了殺一個特定目標,那個人喜歡喝這種奶茶,昨天我在扎針的路上無意中撞到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們身上有化學藥品的氣味,他們應該不是醫生,我看了一下地圖,原來附近有一家生物研究所,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要殺的正是當年奪走你研究成果的上司!」
徐大叔震驚極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是私家偵探!」狄振微笑,「為了找出真相我也花了不少功夫,不過你放心,昨天替你去扎針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幫你隱瞞這件事情了!前提條件是你收手!」
「不,我不可能收手的!」徐大叔激動地站了起來,「我也不需要你的好意,那個人奪走我的人生,現在卻風光體面地生活,看看我現在是什麼樣子,我還有可以失去的東西嗎?光腳不怕穿鞋的,我要讓他……罪有應得!」
「你根本不知道後果!」狄振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殺人犯的家屬要承受什麼樣的羞辱和詆毀,所有人都拿你當作過街老鼠,他們一生無論做什麼,永遠都背負著『殺人犯的家屬』這個污名!你一時爽快,但你妻子要怎麼活下去,她接下來的人生,每一天都要在痛苦和怨恨中渡過!」
徐大叔咬著嘴唇,「我買了保險,受益人是她,如果被警察發現我馬上自殺,讓她拿到一大筆錢。」
「唉!」狄振明白這人的仇恨太深了,於是換了一種策略,「做筆交易吧,你放棄原計劃,用這種手法替我殺一個人,我給你錢!」
徐大叔皺眉道:「原來這就是你不揭發我的目的?你休想,我是不可能幫你的!」
「為什麼?最終你可以拿到一大筆錢,過上你想要的體面生活,何樂不為。」
「你什麼都不懂!」徐大叔怒而拍桌,「我要的不是那些,是我失去的尊嚴!毛人傑,非死不可!」
狄振冷笑,「殺人犯能有什麼尊嚴?被警察押進囚車,被剃光頭穿上號服走進監獄,被萬人唾棄,被監獄裡那些惡霸當狗一樣欺負的時候,你能有什麼尊嚴?你的妻子又將有什麼尊嚴?」
徐大叔坐下,他的思想在動搖,這時狄振緩緩伸出手,「徐大叔……睡吧……睡吧!」